原本还觉得香甜无比的红糖水煮鸡蛋,瞬间就觉得味同嚼蜡。
但这难得的东西,不能浪费。所以陈丽芬还是强迫自己,把整碗全部吃完。
而后,她才抬头说话,“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昨天把我救上来的人,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提到大狗子,陈丽芬咬了咬牙,表情有些狰狞。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她哥不愉快,而是应该把家里人都拢在一起,不把自己嫁给大狗子。
“你说什么?”陈妈以为自己听错。
“你再说一遍?还有昨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我说一遍。”昨儿个只是从陈美芬跟陈三的口中得知的事情经过,但究竟是如何,还得问问正主儿。
陈丽芬垂下眼睛,稍作加工之后,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把事情经过说了一边。
还补充了一句,自己还少了一样东西。那东西不是自己无意中丢的,而是被人给拿走了!
拿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救自己上来的人!
“你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陈妈狐疑地问,难道是很重要很值钱的东西?
陈丽芬抿了抿嘴,然后说道,“是一条丝巾,周爱党前阵子不是上首都了吗?我寻思着翻过年就要相亲,就托周爱党带了一条红丝的丝巾,可贵了……”
后面陈丽芬说什么,陈妈暂时注意不上。
女儿是不会说话骗她的,自己生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她难道还能不知道?
自家女儿落了水,被人救,顺带东西都被拿走了,要是对方起了歹念。谢恩求报,非要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嫁给他们家,那可绝对不行。
而这事儿闹起来,确实是他们家没脸面。
即便是对方名声上也不好,然而这种事情,总归是女方比较吃亏。
陈妈敢断定,要是这事儿一闹,原先说好相看的那几乎人家,全都得泡汤不说,还得背地里败坏他们家丽芬的名声。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这老周家的人,坏了丽芬的好亲事。
陈妈不是个蠢的,转瞬就明白了陈丽芬的担忧。
那老周家不过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自己娇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怎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人家?
“丽芬,这丝巾的事儿?除了周爱党,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陈妈赶紧问关键之处。
陈丽芬摇了摇头,“只有周爱党知道,我昨天才拿道的丝巾,谁都没告诉。”这点,陈丽芬还是很确定的。除非是周爱党那边有让别人知道,但这种事情,周爱党应该不会对别人说才对。
“如果你那条丝巾,只有周爱党知道的话,那要是这周家上门,你只推脱说不是就好。”这周家大狗子跟二狗子,今年都是十六岁,跟自家闺女同岁,听说都准备过了年说亲来着。
陈妈左思右想,觉得这周家上门的可能性很大。
正好她还没上门去感谢人家,她准备先下手为强。
自家的好闺女,怎么能进老周家吃苦受累?至于老周家癞□□想吃天鹅肉,做梦!
陈丽芬点点头,她就知道,要是想摆脱未来悲惨的结局,只能靠她妈。这家里,也就她妈会全心全意为她考虑。
她不靠着她妈,还能靠着谁?
“妈,家里有红布吗?给我做条围巾,这样要是那边提起来,咱们也有个说头。”陈丽芬心中一动,对陈妈说道。
“闺女,你这个主意好!”陈妈当下夸赞。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说老周家泼污水。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泼污水之前,这该上门致谢的,还是得上门致谢。
陈妈看了看天色,然后对陈丽芬说道,“丽芬,你好好躺着休息,我拿点东西,上周家致谢去。”
可不能让人家先来,否则的话,他们可就棋差一招。
于是陈妈在寻摸了一块红布给陈丽芬之后,很快再次离开了陈丽芬的屋子。
她带着东西,叫上村中辽宁各个嘴皮子利索的好姐妹,上了村口的老周家。
陈妈的好姐妹收了陈妈的东西,自然会好好办事儿。
此时的老周家,赵荷花正准备收拾东西,傍晚的时候,上陈丽芬家呢。
今天怎么也得让陈家松口把陈丽芬许配给大狗子才行,所以这该有的东西,可一点都不能少。
否则说出去,肯定是他们家不占理不说,还得被人骂。
因此,这该做的礼数,都得做足。
不过赵荷花心中对这陈丽芬家有些不感冒,明明就知道是他们家的孩子救了陈丽芬,可是这都一天一夜了,也没个人上门感谢。
哼,这么不着调,等会儿有他们哭的。
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大狗子,想这今晚他们就要上陈丽芬家提亲,心中那个火热。彷佛马上就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走上人生巅峰。
“咔……咔……咔……”大狗子劈柴劈得虎虎生威,大冷的天冒了一声的汗,身边一阵白呼呼的热气围绕着他。
等娶了丽芬,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大狗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此时大狗子心中想的人,可完全没有想着大狗子不说,还使计要摆脱这桩恶心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