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气哼哼地甩袖走出了视线。
秀妤这才来得及观察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什么模样。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整个洞穴很简陋,隐隐约约能听到水声,却看不到水的痕迹,洞穴中只有一个身下的这个地方较平整,床下还有一些破旧的瓦罐,未灭的火种。
秀妤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将腰带系好,低着头就看到地上散落的几包调料,连忙捡起来收好,想了想就解了一包花椒粉握在手中。
刚握住手,就听到脚步声,她吓得后退几步,竟然又是刚才那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年人。
“也罢,纵容不能通过易魂蛊夺你的阳寿,与你生下的子嗣换命也不无不可。”
秀妤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还要后退,已被他抓在手中,“你受了重伤,又断了一只手,别想着反抗了,直接认命吧!”
秀妤连忙朝前一扔,趁着他打喷嚏的空隙把所有的辣椒粉、花椒粉全部打开一股脑地往他脸上扔去。
那人被辣椒迷了眼睛,痛苦地大叫起来,秀妤连忙往外跑去,却没跑了几步又被他捉住,“我堂堂天乾圣君竟然被你这毛丫头如此戏弄!”
秀妤一惊,天乾?便是这一空隙,又被天乾制住,强压在一旁的石壁上就要用强,秀妤心中惶恐,一脚踩住他的脚尖,趁着他疼痛挣开了他的手,然后屈膝袭击他的腹下,趁着他嗷嗷叫的时候往外跑,可是还没到门口,就被一地的毒虫毒蛇逼了回来。
天乾虽然目不能视,耳力却还在,感觉秀妤退了回来,伸出一脚绊住她,趁机伸手锁住她的喉咙,还没来得及使劲,小拇指一痛,整只手都使不上劲了,她竟然把他的小拇指给掰断了!
秀妤趁着他手上无力的时候挣开他,往洞穴里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在床的对面有一个黑乎乎的通道,她连忙往里冲去,担心被身后的天乾抓住,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是跑着跑着已经没有了去路,只在隐约的光中看见一潭幽深的水。
秀妤听到通道外不断传来的磕碰声,就知道天乾追来了,她看向那深深的潭水,这或许是她唯一的生机了……如此一想,她扑通跳进了潭水中,一入潭水,就有一股莫名的力将她卷入水下。
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得秀妤渐渐失去了知觉。
博宁,如果你下了山崖找不到我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等到半夜,崖屋都没有人出现。
傅博宁不安地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倚风一个眼神止住,他气恼地捶了捶床,然后气闷着开口:“大哥,你能不能去打探一下,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
倚风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傅博宁松了口气,还要再说话,倚风已经点住了他的睡穴。“博宁,你陷入情网太深了。如果能够忘了她,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倚风看向半开的窗,窗外只看到残缺的月牙,这世间又有多少事情如这残月,无法圆满。
次日清晨,离婆婆一脸疲惫地回来,甚至不是自己走的,由素止搀着,步履蹒跚。而身后的武师傅拖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倚风看不清他的全貌,只看到他那醒目的红肿的双眼。
“圣君,此人是?”
“他就是天乾。”
“不可能!”倚风惊呼,反驳之后他住了嘴,刚才的反驳只是下意识的,他确实没有离圣君和天乾圣君相熟。
他打量他的身形,与记忆中那人相比对,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是他。那人比他高,比他年轻,怎么可能是如此颓丧的人。
“怎么?和记忆里对不上?”
“嗯,那人比他要高得多。”
“南教那儿,近几年天乾有什么异动么?”
“并没有。”
“我大概知道了。”
“还请圣君赐教。”
“你见到的天乾,以及这几年收纳不良教众的人,是同一个人。而且很大可能,就是那个素水一直在寻找的苏一寒!”
倚风一惊,心中不安不断扩大,“圣君如何推断的?”
“很简单,处理不听话的人从来都是扔到沙漠里喂狼,闯入圣教的江湖人士应当场取其首级、断其手脚,被入侵者打败的人应判不力之责后入后山领百鞭,死者喂狼,生者才可继续为圣教效力,所有的这些人都被收容去炼蛊,怕是幌子,真实的目的应该是给自己找手下吧?”
怎么办,小姐就在苗疆,她或许会来拜访离圣君,离圣君要是告诉她实情,他是不是就要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那么,他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
“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离婆婆轻蔑地看了倚风一眼,“收起你的所有心思,如果素水真的来这里,我不会告诉她任何事情。因为被天乾掳走这么多年,苏一寒一定早就没了人样,素水定然看不上他了。我不会破坏她的美梦,而你,已经心术不正了。等傅博宁腿好之后,自行离开吧。”
“谢谢圣君。”
傅博宁洗漱完毕,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发呆,是门外不断传来的敲门声拉回他的思绪,咚咚咚,咚咚咚,如此不紧不慢,他就知道是大哥来了。可是大哥那日的所作所为让他暂时不愿意见他。
从小,大哥就是私塾里最得先生喜爱的学生,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他从来都比不上他。大哥心慈人善,隔几日就会去西城的贫民窟里看望那些小孩儿,甚至为了帮他们解除身体病痛自己跑到药堂去学了些医学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