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这女子就不得不跟着了。
观察了半日,发现她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秀妤闪身去街上吃了碗面,回来接着观察,却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一个黑影窜进了那女子的家中。
秀妤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女子提着一壶酒一些吃食离开了家,往巷子深处走去,秀妤跟了过去,发现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孤坟。
看着她一一摆好祭品,跪在了坟前,开始哭着说话,秀妤转身离开,打算去她的住所里找些线索。
那女子的住处,其实挺简陋的,能装东西的地方不多,秀妤翻找了会儿找到了几个银锭,心里就有些明白了,那天的事情,一定有背后的人指使她,而她也顺利完成了,不然不可能得到这些钱,那么她其实并没有阻止婚礼,也没有伤到任何人,甚至才出现那么会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疑问,秀妤放下银两,离开了城西。
经过景瑞楼,和小二打听了一番,得知她买走的是有名的白梅酒,于是要了一壶品了几口,确实又醇又香,心中欢喜,买了三坛带回了家。
一坛绕道送给了住在附近的爹娘,一坛给了公公婆婆,一坛提回了自己的房间。
四年前,喝过那杯酒之后,秀妤对花酒比较偏爱,无论是桃花酒、梨花酒,只要酒水和花扯上关系,都喜欢尝一尝,所以对酒水渐渐挑剔起来,尤其是梅花酒,总觉得不够好,没想到今天买到的酒初尝醇香,喝得越多越是醉人,不知不觉饮下了大半坛,靠在桌上睡了过去。
傅博宁得到消息连忙往主屋来,推开房门,看到桌上的酒杯,明白她是喝醉了。
他笑一笑,将她移到床上,然后静静看着她,见她时不时抓抓脸,撅撅嘴,知道她做了好梦,心里也放松许多。
看向桌上的酒杯,傅博宁靠近桌子,拿起酒杯轻嗅,竟然是白梅的香气。
心下一动,他将剩下的半杯梅花酒饮下,下一瞬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听到动静的小厮连忙进来,傅博宁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喊大夫。
等胸腔中那股火气散去,他示意小厮推着自己离开了房间。
自他的腿废了之后,莫名地就再也碰不得酒水,只要饮下半杯,毫无意外都会引起一股火气,烧得他整个人咳嗽不停,平息之后却没有什么后遗症。
所以他将近四年没有喝酒了,景瑞楼的梅花酒还是那么好喝,还是他熟悉的味道,若是大哥还在,一定会寻他不醉不休的。
秀妤……偶尔也会小酌,原来也喜欢这梅花酒,她和大哥……唉,不再胡思乱想,傅博宁回到了书房。
秀妤半夜醒来,脑袋昏沉,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还在梦中,梦中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着,推开房门,急急的风雪扑面而来,可是一点也不冷。
原来真的是做梦啊。
脑中有思绪,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来到傅博宁的房门前,秀妤想要一脚把它踢开,可是先动作的不是脚,而是手,她看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地敲着门,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傅博宁夜里不喜小厮陪着,所以听到敲门声,很奇怪,等打开门发现是秀妤,更加奇怪,来不及多想,连忙脱下.身上的斗篷递给她。
秀妤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没有理会他,在屋里四处走着。
“秀妤?”傅博宁推着轮椅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已经察觉到不对,撑着轮椅正想绕到她身前,秀妤却突然转过身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被点住了穴位,无法动弹。
“秀妤,你怎么了?”傅博宁开口再问一次,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她,她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好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这样的诡异行为只可能出自江湖的旁门左道,肯定是黑罗刹干的!
“黑罗刹你出来!我不知道傅家与你有什么冤仇,可是秀妤与我傅家无关,是无辜的,你不能牵连她。”
“无辜?”“秀妤”突然开口。
“秀妤!你……”声音戛然而止,是“秀妤”点了他的哑穴。
“既然嫁了你,便是傅家人,死了也是傅家鬼,怎么可能无关。至于无辜,无辜是什么,被牵连了就是命。”
“秀妤”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情绪,似乎是叹了口气,她接下来的话多了些语重心长,“博宁啊,要好好活下去,带着你大哥的那一份活下去。”
“秀妤”看着他,眼里似乎怀念起什么,然后在他轮椅前蹲下,将他背起,背到了床前,轻轻放下。
傅博宁看着眼前的人,这人究竟是谁,这样怜惜慈爱的目光,好像大哥,可是大哥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带着大哥的那一份,那么,你,是大哥的故人吗?
他开不了口,只能盯着那人看,希望她能够开口提一提大哥,可是他失望了。
那人将他安置在床上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屋子中会听到她的动静,却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但愿她不会伤害秀妤。
秀妤从一片迷雾中醒来,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博宁的屋子里,她想转个头看看博宁在哪儿,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弹,难道还是做梦?可是这梦怎么这么长这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