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卿对土地的效率,点头称赞。突然想起了之前躺在病床上听到别人说过的一句话:有钱就能够为所欲。
现在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怎一个爽字了得。
一分钱逼死英雄好汉,他一个普通家庭要承受那么昂贵的医疗费,这句话的含义他再清楚不过。
一想到父母为了他的病,甚至想去卖血卖肾,伍卿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神色也没有先前那样轻松了,自己的死会给他们带来怎样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敢想象。
……
伍卿捧着杯冰奶茶,靠着窗,吹着空调风,看着房间里进进出出搬家公司的人,怪惬意的。
难怪每次那妖出门总是会先去找土地,只需要张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你能想到的,甚至你没想到的,他都能给你安排妥当,这是什么新型哆啦A梦,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伍卿正感慨着小老头的贴心,却被门口一阵喧闹打断了他的神游。
伍卿本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可搬家公司的人说,电梯被一对吵架的男女挡着,男的穿金戴银花臂纹身,一看就不好惹,枪打出头鸟,他们不敢瞎掺和,可也不能就这样干耗着,想来想去就跑来告诉了伍卿。
伍卿无奈抿了抿嘴,抬脚往外走去。
走到门外就看到电梯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给本就燥热的空气又添了几分烦躁。
伍卿臭着脸,浑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人群自觉地给他让开一条道,趁着越过人群的空档将事情起因听了一耳朵。
听旁人说,是女大学生低头走路没留神看,不小心撞了这花臂男子,虽然道歉了,但男子得理不饶人,抓着女学生不依不饶的,硬是不让走。
这才有了现在僵峙的场面。
多大点事啊,要不怎么说世人冷漠呢,旁人只看热闹,也不见有人帮腔,伍卿无奈地摇了摇头,完全忘了要不是两人碍了他的事,他哪会插手管这破事。
伍卿对要自己走出空调房很有怨念,迈着大长腿就往吵架两人中间一站,面无表情扫了两人一眼,散发着不悦的气息,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冷地说:“别挡道。”
面无表情的伍卿,淡棕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无端给人一种背脊发凉,心底发寒的感觉,看着就不好相与。得亏他今日没兴致学那妖笑,不然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一男一女其实也不算吵架,只是那长相彪悍的花臂男单方面辱骂而已。
而被他责难的女学生低着头,眼睛隐在厚重的刘海底下,看不清神色,男子虽然骂的难听,可女学生没哭没闹,也不回嘴,耷拉着脑袋站着,看着挺可怜。
被伍卿这样一打岔,彪悍男子倒是停了嘴,拿眼上下打量了伍卿一番。
两人个头相差无几,对方稍高一些,块头也不大,但气场好强,怕不是道上人?虽然穿着家居拖鞋,手里还拿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有些格格不入的违和,但还是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男子自觉惹不起,很识时务地甩下一句:“给我等着。”
仓忙离去。
女学生见那不讲道理的彪悍男走了,长吁一口气,偷偷抬眼瞅了眼替她解围的伍卿,小声地道了声谢。见伍卿看过来,又迅速的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何,紧张的心跳都快了两分,手心冒着冷汗,还没等伍卿说话,她低着头一溜小跑地进了伍卿家对面的门。
竟是对门邻居。
伍卿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眸浮上一丝困惑。刚刚好像在那位女子脸上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看,对方就跟兔子一样低头跑了。
许是自己看错了,伍卿摇了摇头,不做细想。吩咐搬家公司的人继续后,又踢踏着拖鞋,捧着奶茶回去吹风了。
女学生名叫沐宛童。
她跑回到家后,依然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一把抱起欢快地摇着尾巴前来迎她归来的白色肉肉,坐在沙发上,摸着柔软的狗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抱起肉肉之后,它开始有些抗拒,甚至汪汪地叫了起来,呲着牙想要咬人的样子,沐宛童一放下它,肉肉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卧室,发出呜咽委屈的哀嚎,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沐宛童此刻没回神,自然也没注意到肉肉的怪异,一想到那道白色高挑的修长身影,脸上又不自主的变红发烫,起身快步去了洗漱间洗脸降温。
不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紧张,兴奋,亲切,还有一丝恐惧。
沐宛童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玉的脸蛋透出几丝红晕,透明的水珠顺着她微红的眼角慢慢滑落,厚重的刘海下遮盖的是精致的五官。
本是小家碧玉的长相,硬是被眉宇间一丝似有若无的鬼气勾勒出一种诡异的妖艳。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觉察。
*
伍卿来人世已有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时间,他从未出过门。
他常年病着,并没有体会过网络上所说的死肥宅的快乐,而这在短短一周时间里,他把他原先不能做不敢做的事,通通做了个遍,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人们对肥宅快乐水,网购手游如此着迷。
原来做一只幸福的咸鱼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