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熠喊了她一次,见她依旧趴在那里看着江,又喊,翎翎,听话。
姜翎奇异的回头看他,他定定的看着她,像在哄一个顽劣的孩子。
她深呼了口气,说,我好好吃饭。我们吃饭。
这里的菜地方特色浓郁,酸辣口味,酸全是取自青柠,倒是少有辛香料。
青柠腌的鱼口味很独特,她挑挑拣拣的吃了一整条鱼。
梁丘熠陪在一边,他反而吃的不多。
晚上散步出去,这里常驻人口不多,流动的旅客也不太多,不远处的公园里有演出,篝火边围了一群人,不知是什么名族,唱的歌她也听不懂,每个人脖子上挂着花环,半圈女子唱完歌,对面的男子开始起舞。
姜翎举着手机拍照,等回身寻梁丘熠,他手里拿着一个花环,双手戴在她脖子,笑吟吟的说:“送给翎翎。”
姜翎收到过很多很多礼物,可是只有他的礼物最特别,随手的一束花,一棵树,一个花环。
她仰着头说:“这是求婚用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个母系氏族的名族,我收了你的花,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你想好了。”
梁丘熠浑不在意的笑,将花环套她脖子上,她开玩笑说,你今晚就是我的人了。
梁丘熠顺着她,说,好哇。
姜翎耀武扬威的说,你别后悔。
一晚上她都在傻笑,拉着梁丘熠的手,一路上摇着他胳膊,他也顺着她,晚上回去还早,定的房间是套件,大房间朝阳台拐过去是个有露台的房间,靠窗是张榻榻米,姜翎晚上睡里面,梁丘熠在洗漱,她坐在他的发房间看电视,莫名其妙的电视,一个丧心病狂的生化电影,虫子变异的比人都大,姜翎看的毛骨悚然,换台又换不了,气的想关电视,梁丘熠出来就看见她这副上蹿下跳的样子,问:“怎么了?”
姜翎头偏在一边苦巴巴说:“我看到一个变态电影,电视坏了,换不了台。”
梁丘熠瞥了眼她手里的遥控器,知道她拿错遥控了,颇认真的看了眼那只变异的大虫,
姜翎听见电影里杀的惊叫,她闭着眼也跟着惊叫,梁丘熠伸手替她虚虚的拢着耳朵,将她脑袋转向电视,很认真说:“昆虫长不了这么大,它没有哺乳动物的心脏结构,鲜血无法栽氧,氧循环只能靠空气中吸收,它缺氧长不大。”
姜翎被他气笑了,看到电影里的大虫,也没那么害怕了,又被理工科直男逗得笑不停,问他:“你看恐怖片,都这么讲科学吗?”
他很随意说:“我从来不看这些。”vx公号:books186
她刚才有点紧张,共处一室的男女朋友,被一直大虫搅得乱七八糟,梁丘熠这边,推拉的门打开和她那边的露台是相通的,透过门,能看到江面。
她问:“那你看过什么电影?”
梁丘熠含糊说:“不记得了,近几年看的很少。”
姜翎猜他近几年大概根本没看过,脑子里搜索关于植物的电影,唯一搜到一步,但是不是关于植物的,是关于植物学家的女儿的,她起兴,突然问:“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是什么?”
梁丘熠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朝她招手,她顺势躺在旁边,梁丘熠又在她背后塞了个靠枕,却认真答:“我喜欢的,你肯定没玩过。”
姜翎狡辩:“那可不一定,咱两要是在一个地方长大,你去过的地方,我肯定就去过。”
说完,她也愣住了,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地方长大,只是差了很多年。
他来了兴致一样,和她笑说:“我十五岁就会开车了。”
姜翎惊讶,心想,他果真是,年少轻狂的可以啊。
他笑了声,说:“我见过的景致,你肯定没见过。”
姜翎犟嘴:“那不一定。”
他笑了声,靠在她身边,淡淡说:“我在什刹海游泳的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
他说的最后一句是,那时候站在银锭桥上,还能看见西山。
姜翎在他怀里扭了扭,说:“我就是那时候去了,也不懂你们的乐子。”
他淡淡的笑着,像是回忆,又像是遗憾。
姜翎和他说:“我小时候在家里学画,在外面学芭蕾,那个地方就在隔壁街上,我不想去,但是每次都是按时出门,然后背着衣服,在那个楼下旁边有个胡同,胡同口经常有下棋的,我经常看人下棋,等到课上了一半,才上楼换衣服。”
他听的笑的身体抖动。
姜翎又说:“后来不行了,我妈不问我奶奶我跳舞的情况了,她直接打电话给老师后。特意回来打了我一顿。”
梁丘熠捏着她细瘦的后脖子,问:“那怎么不跳了?”
她吞吞吐吐说:“我从第一天开始跳芭蕾就很痛苦,初一的时候左膝盖受伤了。我奶奶做主,让我别学了。”
梁丘熠看了眼她,问:“学画不痛苦吗?”
姜翎慢吞吞说:“我其实是个,非常耐得住静的人,我一个人待一天也不会无聊,但是,让我干不不想干的事,一分钟我都觉得很痛苦。我认定的事,就一定能成。从小就这样。为了不学芭蕾,我那次受伤,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