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回房间给梁丘熠回消息:我爸妈非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很久没回复。
她不停看手机,只有一条他给她报平安的消息:我到了。晚安。
她一个人气闷,窝在床上玩手机,他回复:是吗
姜翎想问他,你愿不愿意来?
但是显然,他不想说的话,不想做的事,一贯的不接话。就像他不会和她说他爸爸,又或者是就像现在。
她有点失望,又谈不上伤心,他这个人,就仿佛天上的孤月,晴阴有散,连皎洁都带着股清冷。
等一切都结束了,她才认真给何濯打电话说:“晚上出来吃饭。我要给你交代一下这回事。”
何濯失笑,她时时刻刻记着他曾经给她说的,要爱惜羽毛,他是她的经纪人,会管理好她的形象。
姜翎约他,在一家中餐厅,她出去几年,回来后越发的钟爱中餐美食,何濯大概洗漱完了,穿了件优衣库的黑色T恤和短裤,看着不怎么讲究,放松的很,进来用运动凉鞋踢踢她椅子,问:“瞎琢磨什么呢?”
姜翎真想站起来用长柄汤勺敲他脑袋,没好气说:“你坐到我对面去,要不然,我让服务员把你扔出去。”
他啧啧两声,酸她:“这刚谈恋爱,脾气就坏成这样了?不怕把人吓跑了?”
她气的瞪她,问:“你不饿吗?叭叭叭的问个不停。”
何濯还是取笑她:“真不禁逗,还是这么容易翻脸。”
她笑了下,有点像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何濯看的一悸,问她:“最近怎么样?”
姜翎老实和他交代,刚说完,何濯就问:“你男朋友就没和你说点什么?”
姜翎诧异问:“说什么?”
何濯气的用手指指着她问:“姑娘家家的,我是把你练的太皮实了吗?都不知道和男朋友撒个娇?他都不关心一下你?”
姜翎理屈,说:“我没敢和他说,让他别管。要连累他也被骂一顿就麻烦了。”
何濯骂她:“姑娘大了就留不住了,就这,就舍不得了?”
姜翎嘟囔:“他一个大学老师,为人师表,比天上月亮都稀缺,我是不想让人沾染。要是让人给撬走了,我跟谁哭去?”
何濯问:“哪个庙的神仙?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怎么说话呢?”,还瞪了他一眼。
何濯问:“我认识?”
姜翎找了张照片,把手机递给他,何濯端详了一会儿,有点面熟,但是不认识。
毒嘴巴说:“年纪不小了吧?”
把姜翎惹毛了:“嘴闭上吃饭吧,别跟我说话了。你一年谈八百个女朋友我都不稀奇,就你这张嘴,活该。”
何濯被骂了,摸着脸笑,又说:“说正经的,别惯着男人。该作就作,该闹就闹。过了这个新鲜劲儿,以后可就没人担待你了。珍惜吧。”
“听你这么指挥,肯定得黄。”
何濯低头用筷子敲了下碗,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笑了下,没头没脑说:“《围城》有句话说,‘让她三分’,不是‘三分流水七分尘’的三分。是‘天下只有三分月’的三分。”
姜翎没听明白,疑惑的看他,他也不在意,神秘兮兮的笑,只一个劲的怂恿姜翎,女孩子谈恋爱就要作一点,不要太懂事,懂事这个品质是以后给人做老婆的时候才需要的。
姜翎听的犹如天书,不敢置信他一个男人哪里来这么多的爱情经。
完了和何濯说:“我觉得你读中文系最大的收获全部用来泡妞了。”
何濯笑起来,反驳说:“我泡妞是用钱泡的,不是用脑子。”
姜翎被他的言论堵住了,半天才问:“你的经验,我觉得我不太用得上。”
何濯也就随口一说,问她:“最近想工作吗?”
姜翎尝了口菜,点头说:“我正在准备,到时候再说吧,你一个老板,领着我一个兵,不挣钱,光花钱。真不划算。”
何濯都她:“带着一个兵,现在还要掉队。我也没办法。”
姜翎问他:“你有过想结婚的时候吗?或者是,又女朋友想和你结婚吗?”
何濯眨了下眼睛,不正经说:“我这么难得的人,想和我结婚的海了去了。那是我觉得没一个配得上我的,我才不答应。”
姜翎白眼翻他,翻完,又说:“梁丘熠是个让人抓不住的人,一点也不鲜活。我和他在一起只觉得沉静。很奇怪,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我想起他,会想起冬天的月亮。”
何濯歪着头看她,慢吞吞说;“如果,你真的爱惨了他,就想办法和他结婚吧。直到爱用完了,就离开他。”
姜翎和他讲了这么久,得出一个结论,和直男真的没办法谈爱情,连聊都不能多聊。一下就被带进沟儿里去了。
姜翎和他很认真的说:“月亮奔我而来的话那还算什么月亮。我不要。我要让它永远清冷皎洁,永远都在天穹高悬。我会变得足够好,直到能触碰它。在我眼里,他就是月亮,我要去追他,不需要他来就我。”
何濯淡淡的笑,笑了很久,轻声说:“命运就像沙尘暴,你无处逃遁,只有勇敢跨进去,当你从沙尘暴中逃出来,你已不是跨入时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