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陆焉识问她,“要去球场看看吴桐吗?他最近打球进步多了,你应该多去看看他,给他一些鼓励。”
吴知枝想了一下,“走吧。”
两人去了球场,球队正在训练,拍球声投篮声不绝于耳。
吴桐已经到了,在篮下投篮,蒋青弈在旁边指导他,“吴桐,你这姿势不正规,不要老是那么在意形象嘛,要把双腿微微曲起,身子前倾,没错,就是和猴子差不多。”
刚刚曲起膝盖伸出头颅的吴桐:“……”
吴知枝在身后听得哈哈大笑,“这动作确实很像猴子。”
吴桐:“……”
刚想把身子站直,蒋青弈就不让了,走过去,用手把他的肩膀往下一压,“你别动,站好,这是为你好,笨鸟先飞知不知道?”
吴桐:“……”
“你看我,我示范给你看。”蒋青弈拿着篮球,示范几个完美的动作给吴桐看。
陆焉识对看得笑盈盈的吴知枝说:“走吧,有人教他了,我们去看台休息一会。”
“好。”吴知枝转身往回走,又忽然想起了吴桐可能是同的事情,走着走着,就轻轻拉了下陆焉识的衣角,面露担忧。
这件事,就像她跟陆焉识之间的秘密,她只会跟他一个人商量。
陆焉识回头,垂下睫毛望她。
远远望着这边本来想表现一下球技给知枝看的苏北,此刻瞳孔变得冰冷,他把手中的篮球拍出去,过去喊贺希言。
“希言,你看……”苏北看向陆焉识跟吴知枝。
两人面对面站着,吴知枝低着头,情绪担忧,而陆焉识目光静静的俯视她,就差伸一只魔爪去抚摸她的头发了。
贺希言循声望过去,脸色也是一片糟糕。
苏北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两现在很亲密?”
贺希言的视线盯在苏北脸上。
苏北低声说:“那天知知拒绝我的时候,跟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贺希言微微蹙眉,“是谁?”
苏北摇头,“没说名字。”
但他记得那句话,她说哪怕她在不济,也是有眼光的,她看中的人,比他还要好。
比他更优秀的人,除了贺希言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没有名字?
贺希言心里回味这四个字,远远瞅着吴知枝跟陆焉识,眸色微微转深,添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这边。
吴知枝苦恼地说:“我真担心。”
陆焉识的视线落在她拉自己衣角的手指上,心里像嗑了药,兴奋得甜甜的,想反手去牵她的手,但见她情绪不佳,只能降低音量说:“顺其自然吧,不必这么担心,况且,担心也没用。”
“……”吴知枝表情一愣,这小子,真是行走的毒鸡汤,妥妥反心灵鸡汤一派!
“是同就是同,作为他的家人,试着去接受吧。”
吴知枝:“……”
怎么办?她好想打死他啊。
忍不住就说了一句,“算了,你这个毒鸡汤,我跟你说不下去了。”
陆焉识轻笑,“我说的是实话啊,假如今天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因为明天生活还会继续欺骗你!”
“……”吴知枝黑着脸,“滚!一点都不会安慰人,不想听你说了。”
陆焉识耸耸肩,“那你做饭给我吃吧,我今天想吃烤鸡。”
“……你!”她气得转过身来,手指微微发抖,“马上!立刻!圆润滚!”
“不滚你能咋的?”
“……”竟然无言以对,不过闹着闹着,不好的情绪就不见了,吴知枝坐了片刻,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刚才在难过什么了,抬眸看着陆焉识一眼,他冲到球场下,抢走了一个球员的球,动作优美地拍了几下,一个纵身——
球进了!
那个球员愣了一秒之后,拍手:“牛!”
吴知枝也跟着弯眼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他刚好转过头来,那双美得令人心醉的眸冲她放了一个电眼,吴知枝愣了一下,感觉某一刻心脏跟他那个眼神通电了,倏地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然后,心里的甜蜜强占了大脑,让她把那些苦恼难过通通压下去了。
心里眼里只剩下那个俊美的少年,使得她在甜蜜与脸红之间飘飘忽忽想:这家伙真可爱!我喜欢他!
但片刻后,她想削死这小子。
因为他冲着她大喊:“无知,帮我拿瓶水过来。”
操!
当着众人的面喊她无知!会害她多一个‘无知’的外号的!
“自己来拿!”她吼过去,要不是人多,她一个中指就比过去了。
陆焉识听了这话,一个劲的笑。
吴知枝瞪了一眼过去,拿过自己的书包,起身就走,“你们先打球,我回去了。”
“去哪啊?”陆焉识抬眸过来。
吴知枝回头,眼底带着笑,“不是要吃烤鸡吗?我回去给你们做,不过家里没有烤箱,只能吃炸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