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拿铁。”陆焉识点了一杯。
徐曼也没阻止,对服务员说:“一杯香草拿铁,一杯热牛奶,谢谢。”
她点的,居然是热牛奶。
可见她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重视。
陆焉识垂下眸,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
气吗?
气的。
恨吗?
也是恨的。
只是可能心里已经做出抉择了,所以并没有感到很纠结和折磨,反正就这样了,明天抚养权结束后,他想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焉识,这给你。”徐曼将地上一堆买给陆焉识的东西拎起来,“J家新出的限量版手表,看看喜不喜欢?”
徐曼想讨好他,笑着把盒子里的精致手表拆出来,递到他跟前,“好不好看。”
陆焉识看着那块手表良久,抬眸说:“以后你别给我买东西了。”
徐曼动作一顿,强行微笑,“这是怎么说呢?以后你跟着妈妈,妈妈当然会经常给你买东西呀,前段时间我怀孕反应太大,在保胎,就没时间关心你,但现在好了,再过半个月妈妈就稳定了,到时候妈妈就把你接回S市怎么样?然后妈妈想过了,你现在上学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妈妈打算后面这几年都不去公司了,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好好在家专心陪你高考,你说好不好?”
陆焉识冷笑了一声,休息几年?到底是为了陪他高考?还是为了养胎好好培育肚子里那个程励的种,她心里在清楚不过,他也再清楚不过,何必在这假惺惺呢?
“抱歉。”他低着眸,声音没有温度,“明天的案子,我选择跟爸爸。”
徐曼一愣,脸色都变了,“不是,焉识,你爸爸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你跟着他,他能对你多好?成天出去外面玩女人的混蛋,我可不想你将来跟他一样……”
陆焉识弯唇笑了一下,“至少爸爸,没说过,我跟着你,以后可能会变成像你这样。”
徐曼脸色一僵,表情变得复杂。
儿子说这话时,眼里的讽刺和鄙视她看得很清楚。
她感到羞愧,双手握着拳,低下头。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陆正闵从娶了她后,就没有珍惜过她。
她曾经也想过要好好跟着陆正闵的,带好陆焉识,做好陆家的孝顺儿媳。可是公公婆婆都是有名望的人,他们嫌弃她的出生,认为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带不好陆家的金孙,于是在她出院的第一天,就派人把陆焉识抱去了庄园别墅,由他们来抚养教育。
徐曼对于陆家来说,就是个生育机器,她生完,要看自己的孩子,还得去老宅才能看到。
每次看到婆婆抱着儿子,儿子又那么粘美丽贵气的婆婆,徐曼就觉得心如刀绞。
她没能力,她太弱了,老公又不关心自己,她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
空洞甚至让她患上了抑郁症。
后来她去看心理医生,渐渐从孤独状态中走出来,与其日日郁郁寡欢,不如振作起来,终有一日,她变强了,就去要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忽略了,长久的不陪伴,导致了孩子心中的空缺,也导致了孩子的冷漠。
等她察觉出问题的时候,陆焉识已经十来岁了,脾性和思想早已形成模式,他一点也不亲她,每年除夕夜在饭桌上见面,他待她如陌生人,每当他们两独处的时候,都特别不自在,徐曼总下意识的想讨好他,因为愧疚与他,可每次,都好像是无用功,无论她如何想讨好这个孩子,这孩子都是一脸冷漠加高高在上。
那种高高在上,跟公公一模一样,她在他前面,就像在被他审视,给她很强烈的不适感。
她其实想要这个孩子,想亲近他,可是又怕他。
☆、204 你的雷区是?(2更)
陆焉识大笑,眼神忽明忽暗,隽有几分情愫:【抱歉,我们学霸压力大,有时候上课也是会睡觉的。】
吴知枝看着这条短信呵呵冷笑了两声。
睡觉还能考第一名?骗鬼呢。
吴知枝垂着眸:【你在装,就不聊了。】
陆焉识:【好嘛,那你告诉我好了,我一定认认真真的听。】
吴知枝无奈,想了一下,回复:【比基尼。】
【锁骨?】
“……”吴知枝无语之后是脸热燥热,不情不愿地回复:【偶尔可以。】
陆焉识:【脖子?】
吴知枝:【……妈的!原来你觊觎我这么多地方了?】
陆焉识假装无辜:【没有啊,我从来没想过,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对了,耳朵呢?】
吴知枝感觉在聊下去要被气死:【你在得寸进尺一句,就通通都不可以了。】
陆焉识:【别!当我没问。】
吴知枝心里:“……”
【靠!这么怂?你的节操呢?脾气呢?孤冷呢?都哪去了?】
陆焉识:【呵呵,其实我人很好,是你们不了解我而已。】
吴知枝:【88888888,记得吃药。】
陆焉识看着这条简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
吴知枝发完短信,换了件衣服,才从二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