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顿时起哄,有人开始揣测,还问那两男的是篮球队里的谁和谁。
虽然都是校队的,但也有分和和不和的,关系好的散了队就一块玩,关系不好的,散了队就当陌生人。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
吴知枝忽然停了筷子,默默听他们说话。
陆焉识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吴桐,肯定觉得如果将来吴桐跟谁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会被人这样在后背议论的。
他抬眸看了蒋青弈一眼,蒋青弈没什么反应,一边笑一边夹菜听他们胡侃。
“你管人家是同还是异?”七嘴八舌中,陆焉识忽然说了一句。
吴知枝一愣,抬头。
全桌都望着陆焉识,不知道他忽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敏感,也不可能,他跟吴知枝就是一对,不像是同的样子。
篮球队那男的被他怼了一句,有些懵逼,看了四周一眼,大家都没有说话,他尴尬地笑起来,“干嘛?兄弟,我又没说你。”
陆焉识讳莫如深的眼睛望过去,“纯属正义感爆棚,行吗?”
“噗——!”桌上的人没忍住,都笑了。
蒋青弈简直佩服他,低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吴知枝摇摇头,拉着陆焉识的手假装调侃地说:“抱歉啊,我们陆神说话口无遮拦,大家别跟他计较。”
“什么口无遮拦,这分明是嘴贱吧?”那男的有点不满,喝着啤酒说了一句。
陆焉识的视线再次飘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再嘴贱,也没人家背后嚼舌根的下三滥。”
“你说什么!”
“就说你。”陆焉识眼里露出了嘲讽,居高临下地说:“是同是异,和你有什么关系?天天背着人家说这些下三滥话,不觉得自己很没有教养?”
“你他妈才没有教养呢!”男的摔了筷子起身,预备翻脸。
陆焉识冷漠道:“别在我跟前摔筷子,上一个在我面前摔的,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某男:“……”
妈的!他真的忍不住了!身为篮球队的,长得人高马大的,被这小子这么威胁还不出手,那还算男人吗?
他扭了扭脖子,瞪大一双牛眼,“有本事,你跟我到那边谈谈。”
陆焉识脸色讽刺地站起。
“陆焉识。”吴知枝赶紧拉住他,这小子可是练过的,真让他去了,准把人打到一级残疾,“都朋友,没必要这样子。”
“是啊。”篮球队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的,怕两人真打起来,赶紧上去拉那个男的,“就几句玩笑话,没必要闹成这样吧?他喝多了,别跟他计较,来来来,我们接着喝……”
那男的其实也不敢真惹陆焉识,心里知道他有两把刷子,就是当时气不过,想争一口气,所以有人递台阶,他就下来了,被人拉着灌了几瓶啤酒,就恍恍惚惚不知明年今日了。
吴知枝拉着陆焉识的袖子,请求似的,示意他坐下来。
陆焉识也不是真的生气,就看了她一眼,给面子的坐了下去。
吴知枝笑起来,给他倒饮料,他也不喝,说全是色素,甜腻腻还不健康。
吴知枝哭笑不得,“那要不,我们就先走吧?”
“你吃饱了?”他问。
“嗯,我刚吃了不少,肚子饱死了。”
“那走吧。”
“好。”吴知枝转头对安安说:“安安,你吃饱没?要回去了。”
“吃饱了。”吴安安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光,放下站了起来。
☆、320 新来的员工(2更)
第二天,吴知枝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的心里闹钟向来准确,压根不用等闹钟响就能自己起来。
刷牙洗脸编头发,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不过,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陆焉识今晚不走的话,又得明早四五点去赶最早的飞机了,想到这里,她就不舍得他,进房间看了他一眼。
陆焉识睡在床上,卷着整条被子,他睡相就这点不好,总喜欢把身边的被子枕头或者真人紧紧搂着,吴知枝跟他睡几个晚上,每晚都被他当成枕头卷到怀里,搂得差点窒息阵亡。
这种睡相,也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吧,喜欢抱着点东西,能安稳睡眠。
她换了衣服,从楼上下去,想到昨晚那位女顾客说希望能打包的话,便背起帆布包出去了一趟。
陆焉识是十点多起来的,下楼的时候,吴知枝拿着立时广告牌在写招聘资料,2006年小城镇没文凭的工资差不多就是800-1500元,一般包吃不包住,吴知枝考虑到自己是不包住的,所以在牌子上写下一个月1000元包吃的条件,然后把收购旧小说的要求也写在牌子下面了,暂时没打印的牌子,就先用手写的顶替一下。
“在写招聘吗?”陆焉识穿着白上衣,灰色宽松长裤,整个懒洋洋的,倚在吧台外面。
“对。”她写好最后一笔,收了油彩,到吧台内给他倒酵素。
陆焉识乖乖喝了,吴知枝又给他拿两个水煮蛋,“先垫垫肚子,过一会吃午饭了。”
“好。”他拿了一个剥起来,眼睑微微垂着,整张脸的轮廓又英俊又深刻,“你早上几点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