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曼看着臣向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你……怎么进来的?”
臣向北看了万佑礼一眼:“我有这里的vip卡。”
随后,调转视线,看向顾西曼,眼神不再那么僵冷,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西曼:“这是公寓的钥匙。”
万佑礼这时,坐不住了,身体一斜,盯着臣向北,问,却是在问西曼:“你昨天晚上被赶出去,后头就是住他家?”
他那时候醒来,也顾不得满头是血,到处找她,一直冒雨找到凌晨,最后是准备到她公司去等她,却在半路上昏倒在大马路上。
被人送到医院,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他一醒来,就到游泳馆门口守株待兔。
他只想见见她,哪怕见面只说句对不起也好。
可是……现在,竟然告诉他,她昨晚,跟这个小子在一起?!
臣向北闻言,愣了愣,随后,亦看向万佑礼,拧着眉,神色严肃,声音几乎低了八度,听来异常阴森恐怖,教人听了不禁要起鸡皮疙瘩:“是你,把她赶出来的?”
不用负责
两个人沉默对视,顾西曼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这个当口,唐毅领着那领班来了。
领班看看西曼,脸色不好,开口就说:“经理说了,你今天休假。我,代你的班。”
西曼闻言愣住,不解地看着领班。
随后就见万佑礼一下子就窜了过来,蹦到西曼面前,手伸过吧台,攥住西曼的胳膊:“你现在不用上班了?我们先回家,你回去再听我跟你解释。”
顾西曼深深呼吸,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她此刻无比抗拒。她的思绪,几乎要不受控地回到那个雨夜——
西曼这么想,气更不打一处来,狠狠挥开他的手。
见万佑礼气急败坏的模样,西曼淡淡地将视线从万佑礼身上移开,问领班:“我真的可以休班?”
领班脸色僵硬地点点头。
西曼笑一笑,拿起臣向北给她的袋子,转身就走出吧台。
她走到臣向北面前,对冷冷盯着万佑礼的臣向北笑一笑,说:“我们走吧。”
臣向北这时才收回视线,看一看西曼,随后点点头。
万佑礼一个箭步上前,拦在这两人身前,一瞬不瞬盯着西曼:“你不跟我回家?!”
西曼深呼吸,抬头,淡然觑他一眼,说着,就要越过他,离开。
可这时,万佑礼却又抓住她小臂,不松手了。
西曼已经忍到极限。
难道?真的要她回家?面对这个万佑礼?面对他妈妈?
她正要开口叫他放手,站在西曼身旁的臣向北却开口了:“放手。”
万佑礼视线在西曼和臣向北之间逡巡一遍,之后,目光依旧回到西曼脸上。
他盯着她的眼,听见她说跟臣向北一样的话:“放手。”
万佑礼笑一下,原本死攥着她胳膊的手缓缓地松开了一些,可下一个瞬间,便又重新攥紧。万佑礼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就走。
她当然不肯,用力挣扎,无奈他力气那么大,抓得她那么用力,她一路试着挣脱,尝试掰开他的手,却一路被他一直拖到泳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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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向北想上前阻止,可脚下刚迈了一步,便被曾亦和唐毅一同拦住了。
曾亦朝面无表情的臣向北挑一挑下巴,随后双手环胸,笑笑说:“哥们儿,人家两口子的家事儿,您插啥手呀?”
臣向北握拳,咬唇。
他看了曾亦一眼,心里竟蓦地生出一种类似于气馁的情绪。
一个声音,在臣向北耳边响起:是啊,人家两口子的家事,你插什么手?
最终,臣向北拳头紧了又松,而他,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向前走。
“说了叫你放手了!听到没有?!”西曼扒住万佑礼的手,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再走。
万佑礼看她这么不肯合作,心里凉凉一片,手却是越攥越紧。
他顿一顿,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说服顾西曼的理由:“我爸明天就要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你被我妈赶出去,一定会导致我们家庭破裂!”
西曼抬眼瞅他,眼里布满嘲笑:原来,这样心心念念地来求她回家,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家庭破裂关她什么事?!
万佑礼从没见过这丫头这样恐怖的表情,手中不禁略有松动。
就在这时,西曼愤怒地猛然甩开他的手。
万佑礼手已松开,西曼甩手力度太大,重心一下子没压稳,她不禁朝后跌去。
瓷砖地板甚滑,西曼来不及定住脚步,脚一崴,“扑通——”一声,直接落入水中。
臣向北听见水声,猛地回过神来,朝着泳池那边望去,却只见万佑礼一人,着急地奔到泳池边,之后竟就站在那里,只惊恐地盯着泳池,身体却不动了。
臣向北顺着万佑礼视线再看向泳池——
顾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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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不会游泳,双手一直扑腾着,却仍止不住地下沉,呛几口池水,眼看又要往下沉,这时,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水流一下子活了一般——
有人跳进了水池中,紧接着,西曼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揽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