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简直气死人!不,魔比神,简直气死魔!
他没有不死之身,只能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挣扎一番,魔帝还是乖乖操控着圆珠老老实实滚回流筝那里。
流筝抖着蹲麻的腿刚走出茅厕,就见一颗血红色的圆珠蹦到眼前,她伸出手,握住。
“你怎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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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考生的小黑屋虽然小,但怕把考生闷坏,每个房间都开有一扇小窗户,窗台上还种有多肉,窗户离地面距离很远,考生若想通过窗户看外面,须得踩上凳子才够得着,有点被关监狱的即视感。
这些小房子皆是为了进行笔试临时搭建,从蓬莱山一处分叉的山头建到另一头,沿着山边而建,中心呈“U”形空出大片地方站满监考修士,考生在小房子里无法与外界沟通,出了小房子有一群监考修士盯着,完全没有作弊的机会,窗外是白云飘飘、悬崖峭壁,三寸之内设有隔绝阵法,空中鸟兽几乎飞不进来。
这日早上醒来,流筝用监考修士打过来的水洗脸时,看见一只小乌龟从门缝底下爬进来。
她拧干帕子,搭到架子上,头发也没梳,全部往后面拢了拢,她走过来将小乌龟捡起来。
小乌龟甚是与众不同,背上的鬼壳是紫色的,一双小小的龟眼睛泛蓝,小模样俊得不行,流筝瞅着它,觉得好眼熟,脑海里不自禁浮现出小紫鱼和小麻雀的影子。
小乌龟半点也不怕生,被她落到手心上时毫无反抗,也没有慌不择路地要跑,而是昂着一颗小脑袋看着她。
小龙跳过来卷到她手臂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小乌龟看,好奇一般伸出龙爪去挠了挠它,还“呀”了一声,小乌龟也半点没有害怕。
瞅了一会儿,小龙王嘴巴一张,想把小乌龟吃掉,流筝推开它的小脸,它才意识到流筝不准它吃,它就不吃了,但是牙齿有点儿痒,想磨牙得紧,跳回桌上啃茶杯。
考官来发新一套试卷时,流筝将小乌龟落到地上,想着这小家伙估计是跑错地方才跑进来的,等考官走后,将它落到门口,将它放生。
答起题来流筝就把这只俊俏的小乌龟忘了,等刷完题,她一抬头,见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乌龟,正睁着蓝眼睛看她,小龙王长长的小身板绕着小乌龟围了一圈儿,用鼻子将它嗅来嗅去,又不敢吃它。
“你怎么不走呀?”流筝一乐,将小乌龟捧到手上。
小乌龟只是看着她。
客栈里,魏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粉嫩小脸,蹙了眉头。
脸蛋儿上的肉少了,眼睛黑眼圈也有点儿重。
他以为不过是分开几日而已,他曾在九重天度过那么多一个人的日子,这点离别能算什么。可令他意外,这几日对他而言,仿佛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思念这种情绪涌在心头,像微弱的尘埃极速膨胀成星辰,直到天宇无法容纳,他一个理智的神也无法掌控,收集了几片碎魂后,他就是想来看看她。
魏.小乌龟.煊安静地窝在流筝软软嫩嫩的手心上盯着她,另一边,魏煊从胸口摸出一大把粉粉白白的小莲子。
他将那些小莲子撒在桌上,一颗一颗拨弄着,神色认真,像是在跟谁下棋,把小莲子当成棋子。
魔帝:我好像有点心酸
第46章 问
流筝见小乌龟不想走,将它留了下来,当做跟小龙王一样的小宠,晚上睡觉时,还用一只盘子装了水,将它落进盘子里,让它好浮水玩儿。
可小乌龟似乎不喜欢冰凉的盘子,从盘子里爬出来抖抖爪,爬到她手背上,流筝看了一会儿它,也没赶它,谁知道小乌龟爬啊爬,得寸进尺地爬到她的颈子上,一颗西瓜粉龙脑袋撞过来,小乌龟反应极快地溜进她的衣裳里。
这个举动是下意识的反应,等躲过小龙王的攻击,小乌龟一张龟脸红成虾色,全身也变得滚烫,不敢四处乱看,脑袋缩进壳里,他听见外面的小龙王被他的小姑娘训斥了,幼稚地勾了勾唇。
看小龙王乖了下来,流筝手伸进衣裳里摸了摸,将小乌龟摸出来,往屋子里那间小床走去,“我要睡觉了,你自己玩吧,我跟小丫说过了,它不敢欺负你了的。”
流筝打了个哈欠,铺好被子,就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手里的小乌龟被她放到床下,小龙王跳过来,缩到她肚子上,流筝也没管它,这几日小龙王都不睡金蛋而是跟她蹭床,她都习惯了。
蓬莱学宫出的考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流筝答题着实耗费了不少精气神,这会儿一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过去。
小龙王从她的肚子爬到她软绵绵的胸口,也是身子一卷就睡了过去,睡梦里,梦见一只小乌□□顶冒烟地瞪着它,眼睛里写满了蹭蹭怒火,将它的尾巴一揪,甩了出去。
小龙王半梦半醒中翻了个身,全然不知道自己头顶多了颗红红的肿包,龙爪抱着桌子腿依旧睡得香甜。
翌日,阳光从那扇小窗户射进来,在房顶照出一片暖晖,小床上少女的睡姿十分豪放,双腿夹住被子,像是在骑马,本来应该睡在脑袋下的枕头不知为何跑到床尾,被她一只脚丫子压住,不过无论她换多少种姿势睡觉,那只紫壳小乌龟岿然不动地趴在她胸口上。
“叮叮叮——”
卯时三刻一到,陈设于一排排小屋子最中央的那架大钟被考官敲响,流筝皱了皱脸,想抓来被子捂住脑袋,可半天没抓找,便拽住被子一角捂住头,不多时房门就被人重重砸响,又是那道跟老妈子似的催促声:“别睡了!送水了!快接水去洗漱,准备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