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从未这样和谐的勾肩搭背的走了,至于粮店,歇业一天。
堵这个东西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沾,沾上了想放手,除非把自己的手剁了。
最近飞进沈忠家的信鸽有点频繁,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第三封信了。
小夏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先是皱眉,放下信的时候,嘴角上钩,看来心情不错。
沈财父子俩都迷上了赌博,如今已经到了神魂颠倒不分昼夜的程度,而金玉满堂也已经三天没有营业了。
由于小王氏怀着身孕容易饿,她一天都吃四顿饭。
此时是正午,小夏姐妹陪着娘亲用过午饭,小王氏就回屋睡觉去了。
小夏看着天气,决定去钓鱼,好好想想如何处理沈财他们父子,他们真的比小夏想象的还要能作死啊!钓鱼是小夏非常喜欢的一项活动,能让人心情平静,好好的思考。
玉带河的水,沉睡了一个冬天,如今又活了起来。
大地染上了绿色,休眠了一个冬季的动物也都出来觅食了,嫩绿色的树枝上鸟儿成群结队的停歇着,歇息够了继续往北飞去。
沈小夏坐在河边,披着斗篷,安静的垂钓,这次她依旧没有放鱼饵。钓鱼不是目的,目的是放空自己的思想,让大脑歇息,感受大自然带来的温馨。
五月的天已经很温暖了,大概是小夏太放松了,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人都不知道。
老人一身灰色长袍,披着一件黑色的棉斗篷,右手攥拳堵在嘴边,不时的咳嗽几声,这才引起了早已神游天外的小夏的注意。
小夏转头看着穿着偏于厚重的老人,真怕他咳的肺都出来了。尊好爱幼是传统美德,小夏放下鱼竿,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
“老人家,喝点热水润润喉。”
听了小夏的声音,老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小夏被老人眼神震慑到了,老人眼睛里的悲伤实在是太厚重了,如倾盆大雨前的天空,压着人喘不过气,怨不得他会咳嗦不止。
小夏站在老人的身边都感觉到了悲伤和痛苦,看着眼前的秀丽的玉带河,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星光点点,明明美的似天宫里的银河,为什么会让这位老人如此的悲伤呢?
小夏站了一会又坐回去继续钓鱼,长长的竹竿支在水面上,顶端系着一条鱼线,鱼线在微风中微微的荡漾,却从来都没有鱼儿会游去动它。
“你没挂鱼饵。”
老人好像是疑问,其实是肯定的语气。
“对,愿者上钩,图个心安理得。”
“你很聪明,我儿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十分的聪慧懂事。可惜……”
听到这里小夏就知道了,原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怨不得满身都是压制不住得悲伤。
小夏以为老人还会在说些什么,但是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在开口。最后他在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让小夏的心顿时温暖起来。
“小姑娘,河水很凉,在河边钓鱼要小心!”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似曾相识
小夏目光一直跟随着越走越远的蹒跚的身影,一辆马车不知道从哪而驶了出来,把老人拉走了。
离得远,小夏看不清,但是总觉得这个马车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隔了一天,小夏鬼使神差的又来玉带河边的老地方钓鱼,心中期待着,再见那个让她感到亲切的老人一眼,果然在正午过后,那个老人又来了。
小夏垂钓,老人望着玉带河发呆,两人都不说话,清风寄语。一个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又隔了一天,小夏带着鱼竿又来了,她就是想看看那个老人还会不会来。
老人果然来了,连衣裳都是前两次看到的那身,朴实无华,依旧站在玉带河旁的柳树下发呆。
小夏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钓鱼,老人身上悲伤孤独的情绪似乎是感染了她,小夏就想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老人,虽不能让老人不在悲伤,但或许能减轻他的孤单。
“你总是隔一天才来,单日子可是有事?”老人先开口打破了,一老一少奇怪的又和谐的寂静。
不知道为什么,小夏就是不想对这个老人说谎。
“单日子我要去习武。”
老人明显有点惊讶,转头上下的看来沈小夏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习武可以强身健体,女孩子学有好处,我的那个女儿要是还活着,要是有了女儿的话,估计外孙女也有你这样大了。”
小夏脑袋上的黑线直接都掉下来了,这个老人还真是可悲可怜,女儿儿子都死了,搁谁都受不了。小夏心中隐隐发痛,这种丝丝落落的心痛来的莫名奇妙,大概是可怜这个命运多舛的老人吧!
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他两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人大概是看出了小夏的窘迫,微笑着遥遥头。
“看到你,我的心竟然明朗了许多。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再来这里了,这条玉带河真是美,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
小夏明白,老人说的是这条河,其实他是在睹物思人,思念的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从那天以后,小夏就再也没有在玉带河边的柳树下见到过,那个让她感到亲切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