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生之间,总有些事是心知肚明不用明说的。
徐子昂和钟灵没接电话,但他们的声音由远而近,响起在乔绵和许边牧耳边。
钟灵:“徐子昂你到底分不分的清左右啊?这么简单的路都能走错!”
徐子昂:“是刚刚那个人指错了方向好不好!把左说成右,能怪我吗!”
钟灵:“你还说!我真是不该跟你一块走。”
徐子昂:“姑奶奶,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来,我都叫你别来了!”
……
……
这两人好像又在吵架。
吵着吵着,声音停了,钟灵看到乔绵,欢呼着跑过来,一把搂住乔绵。
“哎呀我可算见着你了!刚刚走了好多冤枉路!”
徐子昂跟上来,许边牧收好手机,冲乔绵扬了扬下巴,说:“现在能证明我没骗你吧。”
乔绵笑盈盈地看着他,没说什么。
乔绵把他们三个带到了奶奶家,奶奶正好午睡醒了,知道他们是乔绵同学,忙热情地拿水果点心出来招待。
家里好像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乔绵去厨房烧水泡茶。她用水壶接满水,没发觉身后多了道人影。
“不用泡茶这么客气吧。”许边牧说。
乔绵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停住手上动作。
她把电热水壶放到插座上,按下烧水键,接着打开上方橱柜找茶叶。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喝茶,但是这是待客之道,表面工夫还是得做一下。”
乔绵踮着脚仰着头在橱柜里翻找,看上去有点吃力。
许边牧看不下去,走过去停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放在橱柜最里面的茶叶罐拿了出来。
“要拿这个吧?”许边牧把茶叶罐放到旁边案台上,撇嘴吐槽:“矮子。”
乔绵:……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许边牧,哼了一声:“今天你是客人,我忍你。”
许边牧挑挑眉:“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我警告你啊,不想被我赶出去就给我好好说话。”
“几天不见,你脾气怎么愈来愈暴躁了。”
“几天不见,你说话还是那么欠揍。”
两人互怼,互不相让。
正相互瞪着眼睛的时候,乔绵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站姿有点太近了。
因为刚刚要帮乔绵拿茶叶罐,许边牧就停在乔绵身后。乔绵现在又转过来面对着他,他们上半身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贴在一起。
乔绵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眼睫,从旁边绕开,去柜子里拿茶杯。
许边牧的视线跟随着乔绵,下意识地问:“你脸红什么?”
砰。
柜子里几个玻璃杯碰撞在一块,发出清脆声响。
乔绵手抖了。
“谁……谁脸红了。你眼花了吧。”
说着,她拿出几个玻璃杯,放到洗碗槽里。
为了掩饰自己,她快速打开水龙头,拿起一个玻璃杯清洗。
只是双手刚碰到水,她就忍不住嘶了一声,立马缩回手。
中午被刀不小心割伤的手指头包着创可贴,可是没有贴牢。水浸进去,浸到伤口,十指连心地疼。
许边牧这才看到乔绵手指上的创可贴。
他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低头仔细查看着,紧张地问:“怎么了?手指受伤了?”
“中午做饭不小心割破了。”
“伤口深不深?”
“不知道,不敢看。”
许边牧责备地瞪了一眼乔绵:“你以为贴着创可贴就好了?还碰水,万一伤口发炎感染了怎么办?”
乔绵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被刀划伤而已。”
许边牧哼哼:“那你刚刚嘶什么嘶,说的这么轻便,有本事别喊疼。”
“许边牧你够了啊,你是不是存心来找我吵架的。”乔绵不高兴,把手往回缩,可许边牧用力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别动,我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说了叫你别动!”
乔绵不敢动了。
许边牧小心翼翼地揭下已经湿透了的创可贴,眉头紧紧皱起来。
乔绵受伤的是左手食指,指腹有很长一个口子,没有再流血,伤口肉眼可见的深。
许边牧往周围看了看,走去一旁抽了两张纸巾过来,重新抓起乔绵的手,替她擦去手指上的水。
他一碰伤口,乔绵就忍不住喊:“轻一点,疼。”
许边牧放轻了力道,比刚才更加小心。
“你能不能别受伤?”他语气好像有些无奈。
乔绵呼吸一滞,弱弱地说:“这我哪能控制。”
“反正……多注意点,小心一点。”
“知道。”
许边牧好像笑了:“你知道个屁。”
乔绵不服:“你——”
“你再拿张创可贴贴上吧,杯子我来洗。”
乔绵犹豫地说:“别了吧,你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