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学院年段照,关系好的几个人当然要站一起。
“含之,占你旁边拍个照片行吧?”彭英彦厚颜无耻地站过去,“毕竟你是我大一大二的女神。”
贝含之大方应允,佯装不高兴:“大三大四不是了?”
“你都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吃着碗里的吊着锅里的,应该放我自由。”过了会,彭英彦又酸溜溜的说,“不介意的话,到时候结婚了请我喝杯喜酒。”
贝含之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年底就举办。
“那是必须的,彭总别抽不出身就行。”贝含之爽朗大笑。
彭英彦拍拍胸脯,坚定地说:“再忙也要来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啊!”
听着朋友们拌嘴,倪名决笑笑,不动声色地把与傅明灼的牵手方式改成了十指相扣。
白光闪过,镜头将少年人们分别在即的依依不舍和振翅带飞的雄心壮志一同定格。
毕业照一拍,离别的氛围便陡然凝重了,各种聚餐层出不穷,大家都在珍惜最后的相处时刻,可惜越想留住的时间越是握不住的啥,簌簌地从指缝中漏走。
毕业典礼如期召开。
虽然毕业典礼只是走个形式,但是傅明灼和倪名决的亲友团十分壮观,傅唯、傅行此、宴随和林幼华、倪震作为家属代表一同参与,傅明灼的外公外婆因为年事已高没来。
朋友代表也阵容不容小觑,同在帝城的袁一概自是不必多说。
同时,有一架从大洋彼岸的澳洲悉尼出发的航班,其上也有人正是为了参加二人的毕业典礼而来。
傅明灼好几次叫林朝不必麻烦,但林朝还是坚持要前来参与她的毕业典礼:“选下来我才陪你三年,贝含之陪了你四年……哦,不算实习的时间那也有三年半,我已经在时间上输给她了,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输!”
傅明灼感动得不行,她当然知道林朝只是跟她开玩笑,林朝只不过不想把“我一定要来参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的意思说得太煽情而已。
飞行时间临近,舱门即将关闭,有人脚步匆匆而来,落座林朝身边。
林朝在看报纸,懒得关心身边坐了个谁,只知道根据余光是个男人。
一张报纸的时间,相安无事。
林朝看完报纸,把报纸一收,叠好塞进前方座椅后袋,正好空姐从旁经过,她打算找空姐要块毛毯,长途漫漫,什么都不如睡一觉来的舒服:“excuse……”
一转头,她像被定型了似的,话说一半直接中断,整个人好半天都没动弹。
空姐被她叫住,却看到她一味盯着身旁的亚裔男子发愣,空姐耐心等了一会,询问道:“madam,can i help you?”
林朝终于回神了,她朝空姐笑笑:“no,thanks。”
“call me if you need any help。”
空姐说完,走开了。
这趟长途飞行的座位很空,头等舱只有她和身边这个男人坐。
接下来是数秒钟窒息般的沉默。
林朝是想等对方先开口的,但是她是个急性子,实在没有耐心耗下去,要不然她怀疑他们能耗到天荒地老,反正她在这个男人身上主动过那么多次,也不差再多一次了。
这么想着,她就心安理得多了,把侧边的头发拢到耳后去,展开非常标准的礼仪笑容问候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沅回应道。
其实也不算很久,他们分手快两年,期间只见过聊聊数面,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商场碰到的,当时他们分了才两个多月,林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十分抢眼。
那次也是林朝先打的招呼:“hi。”
陆沅的目光好不容易从她婚戒上移开,他看向她的眼睛,表情很是复杂,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很艰涩地从喉咙口挤出一句“hi。”
“我老公,周嘉。”林朝简单给两个男人做了个介绍,“我朋友,陆沅。”
简单几句寒暄过后,两人道别。
稍走远些,周嘉很淡定地问:“这就是你那位ly啊?”
林朝不说是也不熟不是,只是调侃:“吃醋啊?”
“我觉得这个场合我应该要吃一吃吧。”周嘉摸摸下巴,“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公很不称职?”
周嘉就是那个纹身师,当时,林朝下定决心要洗掉纹身却被疼哭,周嘉停下了动作:“都跟你说了很疼了。”
“疼也得洗。”林朝一边哭一边耍狠,“我他妈还想找下一个男朋友呢。”她才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分手的男人守身如玉,正好趁单身,多尝几个男人。
周嘉摇摇头,继续。
林朝痛得骂人。
周嘉又停下了,给她出馊主意:“你找个不介意的男朋友不就得了?”
“说得容易,我上哪找去?”林朝反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嘉说。
林朝愣了一下,撑着手臂坐起来,勾住周嘉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林朝差点都要忘记一段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子了,不必疑神疑鬼,胡思乱想,只需要享受两个人彼此还在探索阶段的刺激与新鲜就好,她不知道自己和周嘉之间有没有爱情,至少他们有炙热的激情。
不到一个月,在一次**过后,周嘉随口向她求婚了,半开玩笑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