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数学竞赛一中总共派出六个人以三支队伍出场,斐然和李子言是一对,闻远握紧双手,周身的气息阴沉下来。
斐然听见李子言的声音,她拉下闻远的手,“把书包给我,我要进去了。”
“我送你过去。”
闻远把她露出来的手又塞回口袋里,头也不回的护着斐然朝前走,李子言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僵硬。
考场一楼就设了安检,保安拦下闻远,说非参考人员不得入内。
斐然怕闻远生气,谁知道他只是站了一会儿,就很快的把她的书包脱下来给她,又替她把围巾放松些,把围巾的头交给她握在手上,“待会扯两圈就开了,不要急。”
“知道啦。”
斐然点点头,安检过后冲他挥挥手,小小一只缩在淡蓝色的针织衫里。
闻远莫名的生出一股爸爸送女儿读书的沧桑感。
斐然走上二楼,楼上的栏杆不高,她走过去能看见闻远黑黑的头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加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毛衣,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在背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闻远察觉到她的视线,往后退几步抬起头,两人一时无言,隔着栏杆遥遥相望。
像是一小会儿,又像是过了很久,斐然好像又隐隐的将他和梦里那个孤独的少年联系在了一起。
“斐然,还不进去吗?”
李子言手插着口袋站在斐然旁边,他扫了一眼底下没有资格进来的闻远,将目光停在斐然身上。
能陪斐然一路走下去的会有他,而闻远只不过是个过路人,从楼下看来两个人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闻远放在口袋旁边的手用力收紧。
“嗯,进去了。”斐然冲楼下挥挥手,李子言陪着她向前走。
她走了几步,还是跑了回来,因为带着围巾,呼出的热气一圈圈砸在脸上,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闻远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看见斐然突然回头也微微愣住。
斐然喘了两口气,加大了点声音,“闻远,我晚上想吃火锅。”
底下的闻远轻轻笑开,刚才那一瞬间阴郁肮脏的心思通通消失不见。
“好啊,我等你考完。”
斐然晕晕乎乎的回到考场,都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一旁的李子言眯起眼,他若无其事的掏出纸笔,“斐然,你还记得昨天模拟卷上那条解题定律吗?你能给我讲讲是因为什么吗?”
“好的,你等一下。”
她放下书包开始拆围巾,李子言想过来帮忙,斐然偏过头轻扯了一下,围巾就从脖子上滑了下来。
没有围巾突然钻进来的凉风带着些冷意,斐然缩缩脖子将围巾小心翼翼的叠放回抽屉里。
她疑惑的看着面色有些不太对的李子言,“有事吗?”
“没有,我们做题吧。”
闻远抬起头,直到底下的考生都进去了,他确定斐然不会再出来了,才扭头走到正对考场门的大榕树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喂,舅舅。”
闻朝像是还没起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嘶哑,“这么早打电话来干什么?”
“唐苑抓到了吗?”
“每天问一遍答案也是一样,人都跑到X国去了,总得花点时间来找。”
闻远皱紧眉头,一想到那天雨夜里唐苑的眼神,他就觉得事情没这么快结束。
“你那天说让我接华城的那个项目还作数吗?”
闻朝这才脑袋清醒了,他坐起来看向一旁的闹钟,他早上六点睡下的,现在才八点半,他在心底低咒一声,接着问道,“作数,但你也知道那不是一个靠面子就能拿下来的项目。”
华城那边要新建一座商业楼,其实五年前就已经开工了,谁知道供应商偷工减料,厂家也为了资金日夜加工运用了违规物料。
开工半个月就遭到了当地居民的反对,建筑基地经常被人扔瓜皮鸡蛋。
开工一年出现了大范围坍塌事故,压住了过路的一班校车,车上七个小孩当场过世。
供应商和建筑商都因此被抓了起来,虽然华城的项目未来收益一看就很高,但因为当地居民自发的抵制,所以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敢去嚼那块老肉。
“嗯,我要它。”
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虽然上次模拟考他也进步了不少,但是时间不够了,只有一年的时间,他无论如何也跟不上本就是精英的斐然的脚步。
未来她的身边会出现四个五个李子言,甚至远比他优秀的人。
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因为配不上她,而迷失在不同的轨道。
“想清楚了?”
“嗯,今晚就把方案给我吧。”
闻朝看着挂断的电话,摇摇头轻笑出声,他趴会床面,把放倒的相框扶正,相片上一个温柔的女生正冲着这边浅浅笑着。
他微微上前,手指轻轻的打在女生的脑门上。
“喂,丑八怪,你儿子可比你强多了。”
数学竞赛以小组方式进行答题PK最后优胜的一组将成功获得进入省比赛的名额。
虽然这次比赛会给高考加分,但是来参加它们的都是实力与兴趣相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