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好,等我一下。”
今苒苒扛了半天椅子,为的就是阻止他继续疯狂地打人。
这会被他按住并重新摆正在座椅上,便先缓了口气,“好。”
她还没说完呢,便见他又返身至殷知斐身边,冷声问道:“钥匙呢?”
殷知斐被单方面殴打了半天,这会已经奄奄一息了。
对于殷时渡的问题,他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发出凄然又不连续的笑声。
殷时渡并没有完全恢复清醒。
他的耐心耗尽,索性矮身捏着殷知斐的下颚,用轻缓而不容强硬的力道,直接将其扭转,使殷知斐晕了过去。
殷时渡蹲身的角度,恰好挡住了殷知斐。
是以今苒苒只能看见殷时渡伸出手,并畅通无阻地在殷知斐身上探了几次。
过了几秒,殷时渡从地上人的口袋里掏出把钥匙,露出些许高兴的神色,快速返了回来。
今苒苒本还奇怪,殷知斐怎么任由殷时渡在自己身上搜刮,待殷时渡让出视线,她才看到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他该不会……”
她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可殷知斐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吓人,“殷时渡,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殷时渡没有心情去管殷知斐。
他拿着钥匙,在今苒苒面前半跪着,一手握着她的脚踝,动作温柔又细致地为她将脚上的枷锁打开。
只是他低头专注又认真的神情,却像是在为一件心爱之物上锁,并且准备放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好好珍藏。
脚上的镣铐解开后,殷时渡并没有马上起身。
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手中那只纤细的脚踝看了许久,久到今苒苒觉得有些整个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怕殷时渡。
怕如今这个样子的殷时渡。
今苒苒想也没想地从他手中移开自己的脚。
“你起来,我们快走吧。”
她缓慢活动了一下双脚,便站起身说道:“这里没法留了。”
今苒苒实在想不通。
殷家的人都去哪了?
殷时渡在这里“发疯”,少说也有近十分钟了。
可殷家大少爷在这里被殴打的这段时间,整个殷家却静悄悄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适才她见到的殷老爷子和殷城林呢?!
殷时渡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很平静。
“嗯,我们离开这里。”他说,连声音都是清而冷的。
他说完后,将手中的钥匙握紧,不着痕迹放在了自己的口袋。
今苒苒没有在意,也没注意到他眼底翻滚的情绪,抢先走在前头。
她还是忍不住说道:“还是叫个救护车吧,他毕竟是你大哥。”
殷时渡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比深夜的大海还要阴郁而暗沉。
“好。”他回了一句,跟了过去。
今苒苒和殷时渡回到殷家大厅时,那里空无一人。
无论是殷家的主人,亦或是殷家的佣人,整个大宅竟然寂静得可怕。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殷家大门。
今苒苒站在太阳底下,还有些晃神。
“不对啊,殷家的人呢?”
她不禁回身望去,无论是保安亭亦或是花圃,连个平时浇水的佣人都没有。
这一栋宅子在晴天下,诡异地像是被世界消声隔绝,成为了一栋死宅。
殷时渡一直跟在她身后,此刻上前牵住她的手,想要带她离开。
“不用管了,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今苒苒看见那只修长的手过来,不期然想起适才在昏暗的房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他的手即将握住她时,她快速往后闪了一下。
殷时渡眼里被刺了一下。
他收回自己的手,在背后捏成拳。
考虑到现在的装扮不适合出去,今苒苒本打算直接驾车离开。
殷时渡却说回小楼就好,“外面也不安全,这里挺好的。”
今苒苒不太懂这个逻辑。
难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正是殷家吗?
不过殷时渡坚持要回小楼,她也没法将现在的他带出去。
“殷家的人,不会过来吧?”
今苒苒妥协又担忧,“要是再过来,你别冲动,有我。”
只要不是几十个人一起上,她保护自己是没问题的。
就在两人离开殷家主宅时。
殷家二楼的某个房间,关了一屋子佣人,而殷老爷子和殷城林则被绑在隔壁房间。
所有的殷家人,像是被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关闭了,并切断了他们的一切呼救手段。
回到小楼后,今苒苒快速冲了个澡,将沾满脏污的衣服换掉。
她连头发都未擦,便往提着包往楼下冲去。
殷时渡仍旧保持着她上楼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动静,他才轻缓着转动了身子。
“苒苒,好了?”
“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无论如何,殷家都没法再待了。
殷时渡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他说着准备起身,“那我送你回涵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