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是三分之一还是三分之二,涵哥这个说法都有些强买强卖,吴导并不想逼今苒苒怎样。
吴导转过身,低声说:“你不想喝就不喝。”
今苒苒知道吴导在维护自己,本想直接怼回去,察觉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终是抿唇笑了,“既然涵哥这么看得起我,那是我的荣幸,喝酒当然是可以,不过如果下次电影有什么困难,还是希望像涵哥这样的人,能伸出援手帮一下呢。”
有些话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未必是玩笑。
今苒苒这么笑着说话,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带着几分真意,但就是没人敢较真。
涵哥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笑容稍显得有些不自然,“那肯定,我非常欣赏你,当然了还有君凡,而且和吴导也认识多年。这么算下来,我们其实很有缘分,那这样,我一整杯喝下去,你这边可得喝一半了啊。”
“……”
涵哥这是又加码了。
吴导在旁听得面色一沉,正想说什么。
牛君凡抢先出声道:“涵哥,你刚刚说三分之一的啊……”
涵哥:“这不是和苒苒聊得投机吗,嗨,怎么看你们的表情,都不是很相信我?”
他说着目光一一略过牛君凡和吴导,神情露出些傲慢,却因眼神里的势是借来的,而显得有些贼眉鼠眼。
不知从哪冒出一人,悄悄在涵哥身后说了一句:“听说她丈夫和祁哥有点关系,涵哥你要不然……”
无奈涵哥上了头,并未将这个劝告听进去,反而低声冷笑道:“迄今为止要和祁哥攀关系的人数不胜数,有谁见过祁哥没?呵,甚至连程哥也没几个能真正说上话,但是我不一样,我不一样。”
“……”这倒也是。
劝告涵哥的人听罢,只能摸着鼻子灰溜溜走开。
涵哥最后将目光转向一直未开口的今苒苒身上,“嗯,苒苒呢?”
今苒苒倒是真有些害怕喝酒,她还记得之前结婚宴上,自己还没喝多少呢,就拉着殷时渡耍酒疯的样子……
往事不堪回首。
这样想着,今苒苒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觉得……”
涵哥:“苒苒觉得怎——”
“她觉得怎样,和你有关系吗?”
涵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润略带凉意的声音打断了。
四周有片刻安静,而后议论声不绝于耳。
今苒苒还未来得及分辨出究竟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旁边的光线便暗了些,紧接着一只带有圈占领土意味的胳膊压在了她外露的肩膀上。
今苒苒被这股极其霸道的作风弄得愣怔了一下。
原本站在身旁的人和自己之间的身高差,她下意识会觉得很熟悉,可扑面而来的强硬和霸道又极其陌生,令她不敢认地抬头去看。
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贴合着将他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袖扣精致、领带雅致、胸针别致,每一处都一丝不苟,而他站姿挺拔,更显四肢修长。
这是一位很有品位又精致的男人。
以至于今苒苒仰视,望见那张熟悉到能闭眼描眉的好看脸庞,短暂的惊喜过后,想起最近几天的事,又接连涌上气恼和愤恨。
然而面前的人又陌生到她无法直白将这些情绪表露,一时之间便失去了言语。
涵哥打破安静,有些难堪地试图为自己找回颜面,“我在和苒苒说话,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这下子旁人才确认,涵哥他的确是喝高了,不然怎么连今苒苒的丈夫也不认识?
然而这时,已经没人再提点涵哥了。
涵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好戏,这令他有些恼火,顺理成章发泄到了对面那位好看到令人生厌的男人身上。
“你哪来的?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呢,还把手放在苒苒肩上,你跟苒苒什么关系?”
男人被质问后,神色倒全然不变,只轻轻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高,笑了笑,“什么关系?”
他的语调极其缓慢,说着低垂着脸,视线落在那张带着惊诧和不解的小脸庞上,“苒苒,你能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殷时渡?”
今苒苒仍旧不太习惯他这种语气和神态,皱着眉重复后,又问:“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叫她捉摸不透了。
几天前说要回北城,结果莫名其妙消失几天,现在怎么一脸平静地出现在她面前呢?
今苒苒想起来就烦闷,手下用了力气,将肩上的手给推开,人也跟着往旁挪了几步。
“殷时渡??”
涵哥在旁重复着,忽然清醒过来,瞪着眼打量面前的人,“你就是殷时渡?”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回答,即便殷家如今落没了,殷时渡也依旧是今苒苒的丈夫。
涵哥再如何不情愿,自己刚才的言行也的确不太光明,便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他想到有程总做靠山,总归是有人撑腰的,也不直接离开,还非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