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渡给自己消毒上药完,盯着自己单手包扎地简约又工整的纱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出声,只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就在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殷时渡以为是值班护士来找,便让人直接推门进来。
来人推开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关上,并且反锁。
殷时渡察觉到不对,忙抬起头望过去,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冷声询问:“你来做什么?”
“殷时渡,不,时渡哥哥,你不欢迎我吗?”
盛影脱掉外套走过来,露出亮色的针织紧身长裙,将好身材都一览无遗地显示出来。
这个场景过于熟悉,以至于殷时渡支着下颚望着她,有些玩味地眯起了眼。
殷时渡没有出声赶人,无疑给盛影放肆的胆量。
她在走过去的同时,再次认真打量这位男人。
男人穿着白大褂,分明还是原来那位温和的医生,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神色微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令她想起新闻和视频里面那位西装革履又步履生风的男人。
盛影再次在心里唾骂自己,曾经的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到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不过,这个男人再优秀,也并不属于自己。
殷时渡在晚宴上的宣言,哪里是自我介绍,分明就是对今苒苒的公开示爱。
视频里男人情真意切的表白,宣之于口的爱恋,引发了无数少女的捧心和惊叫。
盛影第一次看到这段广为流传的视频时,本该生气和愤怒的,可是她心底却止不住羡慕。
成为“祁哥”后的殷时渡,仿佛自带光环,只是不经意一瞥,便能令人沉迷。
盛影心中是嫉妒又羡慕。
在很久之前,她一直以为殷家这个没用的私生子,是喜欢自己的,甚至还有些嫌弃,对于殷时渡曾经的示好,也一直视若无睹。
可对于现在的殷时渡,似乎一点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而前段时间和教授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盛影已然在家里憋得快疯。
她生气的并不是酒后和教授发生了关系,而是不知道什么人,竟然将那些照片给散发了出去。
盛恺查过,没有眉目。
盛影在家气得不行,正好看见了新闻。
原来殷时渡就是最近北城的最风云的人物——祁哥。
盛影瞬间想到那天她来殷时渡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即便找不出证据,她也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殷时渡做的。
对于曾经儿时的玩伴,甚至她自以为对方暗恋自己的人,却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这个想法更令盛影接受无能,她知道殷时渡和今苒苒正在冷战,网上也全是他们的新闻。
盛影笑道:“时渡哥哥心情看起来很好,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失落呢,我原以为能看到伤心的时渡哥哥,害得我大晚上赶过来,想温柔地安慰你呢。”
第84章
盛影说着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
殷时渡并未起身,只轻抬眼,冷淡地掀起唇角:“看来上一次的打击,对于盛小姐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意有所指,且含着一丝警告。
盛影内心陡然怵了一下,而后有些疯狂地笑道:“果然是你,殷时渡,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曾经你对我就没有过一丝感情吗,我不信!”
殷时渡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发疯,或许是觉得这个想法过于荒谬,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盛影想到什么,猛地将视线落在桌子,从殷时渡包扎了的左手转向他握成拳的右手。
她试图伸手去捉他那只手,想要将其打开。
殷时渡看似神情松懈,没有注意她,实则在她动作之前,整个人便自发往后仰去。
他眸光里浮现出清晰的厌恶,轻缓的声音含着危险:“如果你不想活着从门口走出去,或许你想体验从高空坠落的感觉。”
要么自动离开,要么被扔下楼。
殷时渡的警告很直白。
盛影自然听懂了。
要是以前的她,绝对不会退缩,可经历了一些事情的盛家大小姐明白,在很多时候,盛家并不能成为她的依靠。
“好,既然时渡哥哥这么无情,那么也别怪我冷漠了。”
盛影说着往后退,只意有所指地将目光继续落在男人松握着的右手上,笑道:“曾经的时渡哥哥,是可以舍命救我的呢,我可真怀念,相信有人也会对此很感兴趣的。”
盛影说完便打开门笑着离开了。
殷时渡并不想将这个疯女人的疯言疯语放在心里,可他忍不住微蹙着眉心,低垂着视线望着摊开的右手。
这只修长的右手上,小拇指很突兀地缺了一小截。
第二天天气很好。
今苒苒起了个大早,并且精心打扮过后,才赶赴民政局。
她打车到的时候,远远便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有些熟悉的卡宴,靠着车门依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仅仅是这么望一眼,无法看见男人的面貌,却仍被男人独特的气质吸引了。
今苒苒下车后,殷时渡曲起靠着车门的腿自发落在地上。
“苒苒,早上好。”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