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今苒苒倒不记得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被他这么一打岔,原本酝酿好的那股子牢不可破的心防已然松懈了不少。
殷时渡在家备的还是苦荞。
他意有所指道:“上次见你喝了好几杯,应当是很习惯这个口味的,如果有其他喜好,我下次再换。”
今苒苒仔细品了两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殷时渡,先别煮茶了,你对于我刚刚说的,有什么看法呢?”
殷时渡的手微顿,坐回沙发上,轻笑道:“苒苒若是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不必如此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是真正在替她考虑,给人他一点都不在乎的感觉。
今苒苒收到他的态度,心下也有了底。
看来殷时渡的情感转移还不算太严重,改正起来应当不难。
她语重心长道:“失去母亲的需求,无论多大的男人,都格外需要关怀。可能是我过去做的不好,有些言行不太注意,也算是我大意了,往后与人相处时,我会记得的。”
殷时渡轻轻应了一声,“哦。”
其实拍卖会那晚发信息时,殷时渡的确没控制好情绪,甚至想到在酒店做梦后,苒苒的突然冷淡,才有意让情绪蔓延。
经过那次,她也终于开始正视起他来。
只不过那时他突然有些犹豫不定。
他压根不明白今苒苒的想法,这场感情对他来说,仍旧是一场博弈。
殷时渡在无法预知未来的不定里辗转反侧,是华君凡这个人,让他决议不再继续蛰伏。
既然做好了出海的准备,他自然准备了相应的部署应对。
当然了,直到现在殷时渡依旧不太明白,她是怎么将自己的对她的感情与母爱扯在一起的。
面对今苒苒的“淳淳教诲”,殷时渡唇边泛起不明的笑意,淡声道:“往后与人相处?苒苒还想和谁这样朝夕相处呢?”
“……”
今苒苒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刚刚说了一大串,他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今苒苒看着笑容不改的人,忽然觉得殷时渡今天有点油盐不进。
以往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她稍微和他讲讲道理,他就很温驯地应了,这也一直给她殷时渡比其他人都好说话的印象。
殷时渡重复道:“苒苒,你还想和谁这样相处呢?”
步步紧逼的殷时渡,不是今苒苒熟悉的模样。
今苒苒内心的奇怪转变为了反感,开口道:“殷时渡,我们的合作关系,还是暂时结束吧,明天先把婚给离了,然后我们顺便再把协议解除一下,我这两天就搬出去。”
殷时渡:“……”
他脸上的笑容有丝僵硬,“为什么突然要解除呢?”
“之前我找你谈‘合作’的时候说过,我们任何一方达成意愿,或是有了其他追求,都可以提前结束这种关系。”
今苒苒理直气壮说完,下一刻就心虚了。
她这样算是过河拆桥吧……但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可是殷家那边……”
殷时渡说着,脑袋耷拉下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真是染了个极漂亮的发色,栗色的碎发柔软贴在脸颊,显得五官精致又无辜。
今苒苒不知多少次,就是被他这个样子“迷”住,觉得什么都应该依着他,不能让他受委屈。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今苒苒狠下心没有管他,径直上了楼。
她的房间经过重新整修,许多物件却都还在原地,能看出监工之人的用心。
今苒苒还记得自己当时将结婚证和程总送的手链,一起放在了床垫底下。
只是眼前圆形的公主床是什么鬼?!
她向床迈去的步子微顿后,又快步上前,不抱希望地去检查床底和床垫,祈祷工人看见她的东西,能给她留在原地。
殷时渡上楼时,就听见重物移动的声音。
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她在找什么,眼里随之闪过一丝暗芒,唇边露出阴郁的笑来。
任凭今苒苒将这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苒苒,你在找什么?”
殷时渡目光扫过凌乱的屋子,靠在门边问道。
今苒苒轻喘了口气,道:“就结婚证啊,你看到过没有?”
她懊恼地挠着头发,拉了拉毛衣领口,望向他,“你找的什么装修公司或者是哪里的工人?能不能再找他们问问,看有没有谁在这间房看见我结婚证和一条红宝石手链了。”
殷时渡十分惊讶,“结婚证和手链都不见了?”
“嗯啊。”今苒苒叹了口气,开始任命地收拾起来。
正是因为这条昂贵的手链不见了,她才觉得那些搬家具的工人最有嫌疑。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具的工人小哥哥们:……?
第37章
“我可以进来,帮你一起收拾吗?”
殷时渡语气相当避嫌,说着却挽起袖子,自发迈步进房,稍用力将床移动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