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译一听,眼神却变了,不由得侧过了头,我见状轻轻一笑,继续说道
“说远一点,妾身听闻在齐国的后宫之中也有一位女子,不久前刚被拜为侍中。此女子姓陆名令萱,却是婢女出身。只因其是高纬的乳母,深得他的喜爱,就算身份如此卑微,照样能以女子之身位及侍中。郑大人,这些人的身份皆与您是云泥之别,然则她们如今的地位岂不都在您之上?所以,我劝大人一句,勿要以出身论英雄。高公子是不世之材,或许有一天就会位极人臣,到时候如果他与大人计较当年之事,大人何以自处?”
郑译听我如此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不住的转着,似乎是真的听了进去。我没有再说话,而是盯着他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很好,如此这般,就更容易说服他了。
过了半晌,郑译突然醒悟一般,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我恭敬的作揖到
“那依夫人所言,在下现今该当如何?”
我见他如此闻,笑了笑,走到自己原先的位子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
“大人可发现,这两个人有何共同点?”
郑译一听,皱起了眉头看着我,想了想,问道“有何共同点?”
“她们都有个强大的靠山。”我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袖子,不经意的说道
“选对了主子,也就意味着荣华富贵,这只在于人的胆识和智慧,与出身无关。”
“……选对……主子?”郑译一听,眯起了眼睛。
“李昭仪自然不用说,有皇上和太子,而那个齐国的陆令萱,则是有高纬这个大靠山。所以大人何不想想,与何人结盟,才更有利于大人?”
“呵呵……夫人好口才,”郑译听闻,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夫人的礼太大,在下着实不敢收。在下别的不知,只知道这大周朝只有皇上这一个主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才干,但是却是一个有心眼的人,知道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宇文邕是名义上的皇帝,真正的主人却是宇文护。他并不得宇文护赏识,否则,以他的性子,一定会以宇文护马首是瞻,而不是如今只能呆在东宫,照顾那个小太子。
而且说实话,那个小太子的地位到底有多稳,也是个未知数。等到那位突厥公主入主中宫,朝廷内外的势力定会因此有所改变,如果皇后生下皇子,那宇文赟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这些话我不能明说,但是郑译再傻也应该明白如今他所处的困局。因此如今的他,只能低调再低调,言明忠于皇上是不会有任何错误的。我这次的邀约,只是希望他能不要犹豫不定,而是死心塌地的追随太子,继而将赌注压在普六茹坚身上。
“这是当然”我想到这里,盯着他回到
“我大周朝只有一个主子,我们都是衷心于他的。只是……”
我说着,微微的凑近,放低了声音
“我说的主子,并不是当今的主子,而是大周未来的主人……”
“……”郑译一听,眼神一凌,急忙掩去了眼神中的情绪。
“不要管那个未来的皇后到底有什么能耐,单是她的出身,想生皇子,也要看大冢宰答不答应……而大冢宰如今年事已高,家里那几个孩子又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霸王,难堪大任。郑大人,你想想齐国的那个陆侍中,你如今不也是同样的位子吗?”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下本就是东宫官员,忠于太子本就是在下分内之事……”郑译有些紧张,不敢看我的脸,闪避着我的目光。
“这是自然……”我见他如此,轻轻的笑道
“只是妾身今日想说的,却是为大人更往前想了一步。”
“夫人何意啊?”郑译终于转过了头,看着我问道。
“大人别忘了,历朝历代都有外戚。包括如今的大周皇室,当年不也是魏朝的外戚?如果未来的皇帝视您为心腹,而您又颇得外戚信任,那您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我笑着,随口便把这最重要的一句告诉了他。
“夫人的意思?”郑译一听,已然了然。他明白了我的来意,一下子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总算是透出了一丝狡黠。
“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我已经说出了来意,他的态度变化让我知道他接下来恐怕是想讨价还价,于是,我也换了个态度,语气里也没了任何情绪
“大人和夫君是太学同学,也是至交好友。小女与太子如今都受大人关照,妾身甚是感激。再过几年,小女也就到了成婚的年纪,指望大人多多关照。到时候如果事成,大人的恩情妾身和阿延都会铭记于心。”
说罢,对着他福了福。郑译并没有扶我,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笑着问道
“那夫人希望在下如何关照令嫒?”
“今日我见到太子,似乎并不喜小女。其实喜与不喜都不重要,对妾身和夫君来说,只要到时候太子不反对即可。”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郑译,缓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