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见状似乎很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躲在大石之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震惊的不知所以,这一切……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宇文婉英竟然早就投靠了宇文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宇文护的授意之下!难怪之前,梅子什么也查不出,原来……原来是宇文护在作祟,他手下的细作实力雄厚,黑衣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就是这一手,便是把随国公府彻底瓦解,再也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普六茹坚如今在朝堂上已经在没有了靠山,没有根基,如果不是立下奇功,便没有翻身的可能……
那……普六茹静的药……难道也是……
我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普六茹静死了,那普六茹坚和普六茹瓒便是不共戴天……幸好……幸好……
但是……他为什么,停了普六茹静的药……?
“阿嚏!”三月的夜晚仍是有些凉意,我只穿了一身素纱襦裙,在外久了,仍是觉得寒冷,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石之后的宇文护和宇文婉英突然没了声音,我心中一惊,急忙往大石之后躲了躲。我不敢动,生怕如果动一下,会让他们听到我的动静,只得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这……”宇文婉英声音一下子变了,似乎很是紧张。
宇文护却没有她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对着宇文婉英低声说道
“殿下先走,我去看看……”
“好……”宇文婉英听罢颤声回道,随后便一路小跑,往我所在的反方向离开了这里。
身后突然静了下来,寂静。除了微风扫落叶,什么声音都没有。而我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而是心惊胆战。我的心越跳越快,我用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这时,我突然听到大石之后的不远处传出了利剑出鞘之声。宇文邕给予了宇文护诸多特权,其中一条便是可以佩剑入宫。
身后又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听到了脚步声。他的脚步声很轻,很小心,一步一步,往我的方向靠近。
“阁下可否出来与老臣一会?”宇文护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温和,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大石之后。
怎么办……怎么办?
我拼命的咬住嘴唇,汗水湿透了亵衣。我不敢出去,如果出去,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就算他不立刻杀了我,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杀了我……
我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可是……我如果不出去……他还是会发现我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完全慌了心神,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谁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宇文护在大石之后久久不言,却突然迈开了脚步。他的步伐猛然加快了速度,似是向大石之后冲了过来。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我把嘴唇咬出了血,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
或许只有……你死我活了!
“大冢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那久违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磁性。
我猛地一抖,心跳漏了一拍。
宇文护闻声停下了脚步,虽是语气和善,却带了些警惕的说道
“随国公?怎会在此?”
“……”普六茹坚停了停,恭敬的对着宇文护作了一揖,说道
“见过大冢宰……臣是听闻贱内去了崇义宫,却没有带披风。如今天寒,就连臣都觉得寒冷,于是把披风给送去。”
“呵呵……”宇文护听罢和善的笑了笑,收起了佩剑,走到普六茹坚身边说道
“随国公真是关怀内人,就是借着职务之便,也要给她送披风啊……”
“大冢宰与夫人感情甚笃,才是着实让我们这些晚辈羡慕。”普六茹坚同样平和,颇为恭敬
“实不相瞒,臣与贱内这段时日有些矛盾,此番便权当是给她认个错,指望她别在与臣冷眼相对……”
“哈哈……”宇文护一听,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普六茹坚的肩膀,说道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随国公一本正经,没想到竟是惧内……这可着实让老臣另眼相看啊!”
“让大冢宰笑话了……”普六茹坚仍是恭敬,语气却似乎软了些,竟是让我觉出了一丝羞涩。
“今日皇上大婚,臣等真心替皇上高兴。这一高兴啊,就喝的高了些,这不,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宇文护话语相较之前似是轻松了不少,笑着说道
“这眼看也出来一会儿了,我就先回去了。随国公也快去快回,再不去,夫人恐怕就得风寒了。”
“谢大冢宰关怀,那臣便告辞了。” 普六茹坚恭敬回道,却没有立刻动身。
宇文护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先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