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不是逆贼,公道自在人心。可有些人,明明做着逆贼的勾当,却指鹿为马。他所做之事,与赵高相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走到元夫人身边,声音虽轻,但是她的脸色却因为我的话变了又变。此时她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然而她的出身和身份告诉她,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撒泼。她愤恨的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我说道
“你竟敢对我大不敬!”
“大不敬?何来大不敬?”我听罢却是笑了
“你是柱国夫人,我也是柱国夫人,你我地位相当,何来不敬之说?”
“哈哈!”元夫人彻底被我激怒了,她指着我哈哈大笑,咬牙切齿的回击到
“独孤伽罗,你很有胆量。但是这里是朝廷,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毁了你夫君的前程不说,还要抵上全家的性命!独孤伽罗,你可知,为了发泄你的恨,可是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是吗?”我还没有回答,站在皇后身边的李娥姿却发话了。
众人听闻,皆是回过了头。李娥姿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没了一丝笑容,与她往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元夫人,独孤夫人实话实说,何罪之有?而您却在代替皇上给她定罪,这不是欺君吗?”
李娥姿瞪大了眼睛,往日里一向微眯的眼眸没想到可以如此的犀利。众人见到如此的李昭仪,皆是哑口无声,平日里那个温婉谦和,又有些孱弱的李昭仪,竟然也有如此巍峨肃穆之资。
“李娥姿?”元夫人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对她低声下气的李昭仪,此时竟是与她为敌了。
“来人!把这个贱妇绑了!”李娥姿声音不高,却是不怒自威,突然屏风之后,和正门之外涌出好多全副武装的将士,带头的是右仕上士宇文孝伯。
“李娥姿!你竟敢绑我!”元夫人的脸上,除了愤怒震惊,竟是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恐慌神色。几个士兵提剑上殿,直接将元夫人和她的侍从五花大绑。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吓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宇文孝伯佩剑入殿,对阿史那皇后和李娥姿行了个军礼
“臣孝伯见过皇后娘娘,昭仪娘娘。”
阿史那悉昙定是毫不知情,她如今早就没了病容,似是震惊盖过了一切病痛。她甩开了搀扶她的婢女,走到了李娥姿身边,对着李娥姿说了一串突厥语,语气微颤,但是却极其严肃。李娥姿虽然不明白她说了什么,却是急忙跪地,连连向阿史那皇后磕了个头。看来,她心里果然还是万分害怕的。
“皇后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阿史那皇后身边的婢女翻译到。
“……”李娥姿仍是跪着,或许是因为宇文孝伯来了,她终于有了依靠,面上露出了惶恐之色,她急切的呼吸着,却是没有说话。
“回皇后娘娘,”见李娥姿长久不言,宇文孝伯又对着皇后行了一礼,正色道
“臣奉皇上之命,在此捉拿逆贼,惊扰皇后圣安,臣惶恐!”
“……”阿史那悉昙听完婢女翻译,神色了然。她看了一眼李娥姿,竟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座位上,对宇文孝伯摆了摆手,用极不标准的汉话说道
“无罪,抓吧……”
“谢皇后!”宇文孝伯见皇后如此,又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臣奉皇上之命,捉拿逆贼宇文护一党。如今殿中众人,无在下之令,不得离开大殿半步!否则,一律按逆贼同党处置!”
宇文孝伯的话使得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许多命妇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是流血政变,谁都知道,这有多残酷。如今殿上所有人的性命皆在宇文孝伯的手中,大家纷纷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几个命妇或许常年养在深闺,见到这样的情形,竟然吓得瘫倒在地,有的甚至晕厥。然而宇文孝伯却置之不理,如今我们身边,皆是佩刀的禁卫军,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寻衅滋事。
元夫人似乎是气疯了,虽然被绑着,她仍是大叫着质问宇文孝伯
“你说奉皇上之命,那圣旨呢!判定我夫君是逆贼的圣旨在哪里?!”
“这是密旨,自是不能交予你看。”宇文孝伯无动于衷的回到。
“哈哈哈哈哈!”元夫人听罢,大声的笑了起来
“那就是没有圣旨了?你矫诏政变!按律灭九族!”
她说罢恶狠狠的将眼神扫向了我,继而又扫向了李娥姿,充满了狠意
“你们早就知道了是吗?那你们也是罪无可恕!你们等着吧!等大冢宰知道你们如此待我,那便是你们的死期!”
我见她口无遮拦的大声咒骂着,心中颇为烦躁厌恶,我一把抢过郑果儿的绢帕,走到元夫人身边,猛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闭嘴!”我斜眼言厌恶的看着她,冷声说道
“你是永远看不到我死的那一天了,因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元夫人拼命的挣扎,然而她此时,却是无法说出任何话。我看她的样子,满意的笑了,我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
“你听说过人彘吗?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让你比戚夫人凄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