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伐挺好的啊,近来他喜欢骑马,我常常带他出城去练。如今打马球不成问题。”
“哦?这样?”
“是啊,阿藦也想学,就是个子还太小,我没带他。”
“这倒是好事,平日里多锻炼身体身强体健倒是蛮不错的。”我听罢欣慰的说道
“只是如今地伐大了,过了年就十五了。你可帮我盯好他,别让他在外面给我瞎胡闹。”
“阿姊……”独孤陀听罢面露难色,犹豫到
“您看地伐这日日不着家还不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嘛……要我说,您不妨找个机会跟他谈谈?母子之间有什么话不不能谈的?”
我听独孤陀若此说,心中怒火骤起,冷下脸,啪的一掌排在了几案上。
“谈?怎么谈?你以为是我不愿意跟他谈?但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好像我不跟他道歉就永远不跟我说话似的。”
“阿姊……那件事儿虽说是情势使然,但是毕竟……”
“毕竟什么?”我没等他话说完,反呛到
“平日里他过得什么日子,别人家贫民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他是我的儿子,不是普通人家,享福的时候有他的份儿,该付出了就一肚子不满?他一个男人,为了这件事儿闹了多久?你看看阿大,同样的处境可是有半句怨言?”
“……”
“这件事儿,我和阿延根本没错,也不需要向他道歉。若是再来一次,我们依然会这么做,这就是现实!”
我的气势汹汹,不容辩驳。
独孤陀默默地放下了苹果,垂下眼睑静坐在了一旁不发一言。
我喘着气,拼命的压下心中的怒火。
独孤陀的面色渐渐转冷,惧怕又失望。
我见他好似情绪不好,急忙道
“我这不是对你,是对地伐,你别放心上。”
“……阿姊……”
半晌,独孤陀抬起头,小心又担忧的问道
“若是当年……”
“夫人……郑译来了。”独孤陀话还没说完,梅子却走上堂道。
“他?”我略感惊讶道,
“好的,你让他去暖心斋吧。”
“是。”
梅子出去,我回过神。而独孤陀却站了起来
“你不是要问我什么吗?你要去哪里?”
“阿姊你不是要见客人嘛,我就先回去了。”
独孤陀语气疏离,好似有心事。
我见他似乎没了兴致,于是到
“你回去吧,药记着吃。”
“是。”
他对我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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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译满脸笑容的进来,从容脱鞋上堂,还没说说话便对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立刻起身,将他扶起,说道
“郑使君这是做什么?”
“多谢普六茹兄,多谢夫人在下这才有了翻身之机啊!”
郑译感激不已,甚至眼含泪花。
我听罢心下了然,于是说道
“郑使君快坐,上茶。”
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郑译装模作样的用袖口轻沾眼角,又对我鞠了一躬,才到下座坐下。
我举起茶杯,对他一敬,一饮而尽
“以茶代酒,恭喜使君。”
郑译急忙拿起茶杯,也一干而尽。
他用绢帕擦了擦嘴,说道
“这回可是多亏夫人多方奔走,才给在下争取到这次机会。在下已经在皇上面前保证,决不再犯错。因此皇上才特准在下以庶民之身份出入东宫。”
我微微颔首,说道
“使君这次犯的事确实是有些棘手。我大周向来军令如山,从来都是上行下效。使君这次去吐谷浑,竟然收受贿赂还在军中开赌场,大肆敛财。这若是轻判,军队必然不服。”
“我也是深刻反省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太混账……我真是财迷心窍了……该死!”
郑译颇为懊悔,痛苦愧疚到
“平白丢了官,玷污了郑氏的名声,还要劳烦普六茹兄和夫人……”
“使君无需客气,你与阿延是同窗,我们又一同共事多年。如今使君有难,妾身与夫君自然是鼎力相助。只是因此事过于重大,无法让使君短时间内恢复官职,望使君见谅。”我说道。
“夫人千万不要如此,能出入东宫在下已经满足!”
郑译叹了口气,道
“如今啊……在下一身全系太子了……本来此次出征,太子以为是自己的鸿门宴,怕如扶苏般被废被杀呢……那时在下还劝太子弘扬仁孝,大道理一堆……结果却是作茧自缚。如今只希望……太子能早日得天下,在下才有出头日了……”
“使君这话可不要乱说。”我见郑译失言,道
“如今马上要出兵伐齐,使君的话可是不吉利。”
“诶呦……你看我这日子过得……现在就剩口不择言了……”郑译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