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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六茹坚因为脚疾而上奏,暂缓了出京旨意。然而宇文赟似是觉得此间事毕,因此未曾安稳几日,便又要驾临天兴宫。
郑译喝着茶,些许无奈的笑着。普六茹坚接过我给他到的茶,敬郑译道
“这次多谢正义兄为在下求情,才得来了这个差事。”
“诶……普六茹兄不必如此客气,”郑译摆摆手,说道
“在下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随国公府就这么倒了啊。”
普六茹坚微微一笑,还是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郑译见状,只得笑着举起茶杯,喝完了杯中只茶。
“这脚疾也有多日了,怎的还不见好?”郑译放下茶杯,问道。
“正好伤到了旧伤,因此才需要更长的时间。”我道。
“原来是这样啊……”郑译听罢若有所思,片刻后却松了口气,
“那就多休息几日,去了扬州又是征战,若是主帅有疾,岂不是耽误战况?”
普六茹坚听罢挑了挑眉毛,似是明白了什么,问道
“正义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抬手屏退左右,郑译则是笑着说
“在下想至少应该陪天元皇上从天兴宫回来之后再说。”
“怎的郑使君不愿意离京?”我敏锐的察觉到了郑译的心思,问道。
“诶……其实这次与普六茹兄一同出征是承蒙天元皇帝关照,这战功就是白白得来的。只是……”
郑译摆了摆手,说道
“只是如今皇上身边可不止我一人啊……”
普六茹坚又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如今天元皇帝身边的近臣有正义兄,小御正大夫刘昉,御正中大夫颜之仪,御史大夫柳裘,内史大夫杜陵韦、御正下士朝那皇甫绩。正义兄所担忧的是何人?”
郑译见普六茹坚娓娓道来,对宇文赟的近臣了如指掌,些许讶异,吸了口气,说道
“颜之仪,那个为王轨觐见的颜之仪。”
颜之仪……
此人学富五车,曾任麟趾殿学士,东宫太子仕读。此人刚正不阿,当年宇文赟征讨吐谷浑兵败,东宫上下皆受罚,而只有他因为屡次觐见,不仅没有被贬,反而官拜小宫尹,封平阳县男,食邑二百户。
而他就是因为如此诚实正直的性格,就连当初因为王轨触怒宇文赟也未曾被罚,后来竟是神奇般的被宇文赟纳入了自己的内朝,成为他备受信任的近臣。
此人在宇文赟身边,自是看不惯郑译等人作为,因此郑译担忧也是有理。
我不禁看向普六茹坚,如今不止郑译要提防颜之仪,怕是日后他也会给我们随国公府带来麻烦。
“阿姊……”
堂上正是静默之时,独孤陀却突然急匆匆的跑来,他额上都是汗水,也来不及擦。喘着粗气,神色慌张。
“怎么了?”
我见他有些失态,不快道。
“阿姊……二兄……二兄快不行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
他语气焦急,眸中带着难掩的悲伤,扶住了一旁的门栏。
我睁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
普六茹坚也神色一凌,随我一同起身。他立刻吩咐道
“来人,备车!”
言毕看向我,说道
“我随你一同去。”
郑译见状,急忙说道
“如此……在下便不逗留了……夫人……保重。”
普六茹坚点点头,没有挽留。郑译走后,我仍是有些呆滞。
说实话,我并不悲伤,因为独孤善自从灭齐之后便一直卧病在床,身体不好。
这么多年未曾有起色,我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在举事之前突然传来此消息,让我心下有些担忧与慌乱。
普六茹坚拉起我的手,紧紧握住。他想给我力量,也让我回过了神。
我看向他,微微一笑,说道
“我没事……”
言毕,转身对独孤陀说道
“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善突然最后不行了……
独孤善是个好人,看看他会否劝说阿罗和阿延悬崖勒马吧……
第310章 忤逆
马不停蹄赶到独孤善的河内郡公府邸,府邸内外行人匆匆,府内皆是焦急神色。
独孤罗带着贺若氏和郑令嬴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待着我们,而我们一到府邸未曾寒暄,便直径往独孤善的寝室而去。
独孤善是上个月因病才从兖州而回。自从伐齐战争结束,为了表彰他的功勋,宇文邕下旨授其上开府,并担任兖州刺史。独孤善平素严谨亲善,做事一丝不苟,在兖州实施仁政,百姓安居乐业,声望颇高。也为独孤氏和普六茹坚赢得了巨大的声望。
可惜他在蜀郡所烙下的病根始终未曾好转,只得回京疗养。
可惜……可惜……
如今形势动荡不安,回到京城,只能看着煎熬,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