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挽着普六茹坚就往村里走。
他手脚倒是灵活,一下就挣脱了阿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侄儿这趟只为拜见阿娘,随后就要赶回长安。日后有机会再专程来拜见阿舅吧。”
“……啊?”阿舅似乎有些失望,抓了抓脑门,有些悻悻的说
“好吧,诶!本来以为这回终于可以在村里人面前炫耀一番。”
“……”
“那……走吧,我带路。”见我们都没有回应他的意思,他只得悻悻的挠了挠头,自顾自的爬上了马车。
“谢阿舅。”我和普六茹坚听罢不约而同的行了一礼,不免有些尴尬。
我没有跟着梅子回车里,而是走到他的一个随从身边,顺手牵过了他的马
“让我骑骑。”
“少夫人不可。”随从闻言立即制止。
“放心,我会骑。”我不听他的,说罢就要往马上爬。
“你这是做什么?”普六茹坚早已上马,脸色阴沉的问我。
“车上闷死了,我想骑马。放心,我以前骑过,你知道的。”我没有理他,自顾自的仍然要往马上爬。
阿舅从马车上探出了头,见状对我招了招手
“丫头来车里坐啊?”
梅子在车边站着,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往上爬,可惜这马不好爬。
我以前确实骑过马,不仅是跟独孤熲,还有之前和钊桓一起去蒙古草原自驾游。
但是不管是跟独孤熲还是跟钊桓在蒙古,上马下马也都是人帮助的的。
我实在不愿和那个有些不知礼数的阿舅坐同一辆车,才一定要骑马。
随从不敢扶我,只得在一旁相劝。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猛地一用力,天旋地转,我已经坐在了普六茹坚怀里。
“出发。”
见我坐定,他即刻拉起缰绳,准备出发。
我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内心里又觉得他颇有些霸道无理,于是略带愠色的责到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不想摔下去就别乱动。”他语气冰冷,带了些怒意。
我颇为意外,不知为何他生这么大的气。
但又觉得自己委屈,心中怒火也猛地燃烧了起来。
只是如今马已然开始飞驰,我担心他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真的会对我怎么样。
于是只得默不作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前。
他身形稳健,气息平稳。
虽然我知道他确实动了气,但是面上真的看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他平素就颇为严肃,如此这般其实也并无太大差别。
他双臂将我紧紧的包在怀中,均匀的呼吸在我耳畔。
这举动突然让我想到了当初在渭河畔独孤熲带我策马奔腾,只是那个时候幸福快乐,就算是没有情愫,如此亲密状都会让人不免内心跌宕。
而如今却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坐在我身后,我越想越委屈,就觉得这一切都让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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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策马奔腾,不多久就到了离村不远处的一处墓地。此处墓地不大,只有一个土包,土包前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理石墓碑。
墓地隐在山林处,外人不易察觉。
这墓地虽小,但却看得出这里有人日日照看,颇为干净,墓碑前还有香炉和贡品。香炉里的残香还燃着,看起来应该不久前才有人祭拜过。
阿舅跃下马车,走过去拍拍墓碑,样子颇为自得
“长姊,大郎来了。你快跟他说说我平日里是怎么照看你的,让那小子也给我点碎银子花花。”
而我还没等马停稳,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马,没跟普六茹坚说半句话。
而更可气的是他根本没搭理我,下了马,直径走到墓碑面前。
随从帮他准备好了草席和祭祀物品,他接过香,从容恭敬的跪了下来,脸上的冷意淡了不少,可却混杂了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悲,有喜,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怒气。
可所有的一切,落在他眼里,都那么难以捉摸,深不可测,又让人深觉惴惴不安。
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梅子拉了拉我的袖口,对着普六茹坚努了努嘴。
我还在气头上,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跪在他右后方,接过香,跟着他一样举过头顶,周围的人们也都跪了下来。
“不孝儿坚,携新妇独孤氏拜见母亲。望母亲勿责怪儿怠慢无理。保佑儿与内子夫妇和顺,永结连理。”
我顺着他的话,也给这个已经故去的阿娘行了一礼
“新妇独孤氏拜见母上。”
说罢众人三拜叩首,然后我在普六茹坚之后插上了敬献的香。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小夫妻就闹别扭着实不太好啊……这该肿莫办捏?
阿延为何生气呢?
是因为怕阿罗瞧不起他的穷亲戚吧哈哈哈哈~
第27章 曲阜
那一日颇为不快,我着实不知道他为何生气,而且也不想知道他为何生气。
这样或许对他阿娘不够尊重,但是我的脾气一上来谁也管不住,这一点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