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近来还好?”她问道。
我点点头,道
“你呢?”
“我很好,”郑果儿一听,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果儿多谢阿姊,将玄感调回京城,解了我相思之苦。”
郑果儿顺势就要跪,我扶住了她,道,
“这些赘礼就不必循了吧。”
郑果儿有些感动,抿着嘴还是忍不住笑。
我回到自己的正坐,整理衣衫,闲适的坐下,问道
“杨玄感可还好?是否还记恨我?”
郑果儿一听,急忙道
“阿姊这说的哪儿的话,当日何清醒你我心里都清楚。既然是有人故意下套,他该恨那人,怎会记恨阿姊呢?他如今是感念阿姊的恩德,让他回京,还予以官职,与他爹同列,这着实是他人无法睥睨的恩德呢。”
我微眯着双眼,心下却觉得一丝寒凉。郑果儿这话,显得格外的殷勤,倒是不似当年那般天真了。
我的面色淡了些,道
“听说,他在荆州以娶妻生子,可是真的?”
“是啊,我这从未见过的孙儿,都有三岁了。”郑果儿道,
“那孩子很是可爱,我与夫君都很喜欢。”
我听罢面色略微有些暗淡,想着郑果儿的长子已有孩子,可是我的地伐到现在也未曾有一子半女。
“只是啊……”郑果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
“只是这新妇虽然孝顺,但实则是无法得到玄感的欢心。我见他每日勤恳,但是鲜少有笑容。这精神面貌,和他爹一点都不像,我这当娘的也是忧虑啊。”
我听罢,不由得笑了出来。
郑果儿很是奇怪,问道
“阿姊笑什么?”
“精神面貌?”我掩嘴偷笑,道
“你是说处道每日里开心的乐不思蜀?还是暗自夸自己颇得处道疼爱?”
郑果儿听我如此说,脸瞬间通红,尴尬万分,不得已撅着嘴说道
“阿姊这都是要当王后的人了,怎的还打趣我?”
“……”我听罢翻了个白眼,道
“你都是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说过了年,皇上就会封左丞相为随王,那阿姊自然就是隋王后了?”郑果儿道。
我冷哼一声,未曾多言。心中却是不快,这宫中怕处处都是有心人的细作,等我入主中宫,定是要将这宫里宫外全部清理一番,否则怕这宫中隐秘,转瞬间变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郑果儿见我面色冷淡,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问道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听罢回过身,微微一笑,道
“可不是么?”
“那……那怎么办?”郑果儿惊恐的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我见她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吓到了,没忍住笑意,摆了摆手,道
“看你的样子。”
“阿姊你又打趣我!”郑果儿知自己又被逗趣了,撅着嘴一脸的不快。
“好了好了……你接着说……”我给自己顺了顺气,不让自己过于失态,道。
“哦……”郑果儿听罢,好似也想起了正事,道
“我想说,阿姊你看,如今虽然玄感他已娶妻,但是他心里不快活。为娘的,总是该为儿子考虑不是?所以啊,妹妹想为玄感再寻一门亲事。”
寻一门亲事?
我听出了些许意味,嘴角微翘,手中摇摆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未曾多言。
郑果儿见我不说话,猜不出我的意思,于是试探着继续道
“阿姊你看,这玄感与阿大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是他现在这个夫人比不了的。再说,如今阿大不也是一个人了么……妹妹想,阿姊总不会让阿大就这么独守深闺一个人终老吧……”
我放下茶杯,用手支颐,斜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这是她第二次为杨玄感提亲了。
第一次虽然是杨素的主意,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随国公府与他们都在微时,那时存了多少真心,和现在这场提亲存了多少真心,着实是需要我好好掂量。
或许郑果儿是真心为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她背后的那个人想的是什么,决计不会这么简单。
我听闻,杨素曾刻意接近过地伐,只可惜地伐从小被小翠带大,后来又跟着高熲学习,一直视高熲为亚父。杨素曾言,在我这里,他比高熲晚了一步,可是在地伐那处,他怕是晚了不知多少步。如今,见地伐的路行不通,他便是又来打阿大的主意了。
不过,这杨素心思里想着什么,我倒是能摸通几分了。毕竟,他在我这处,倒也算是坦荡。
他不过一个“利”字当头,若说他有称王称霸的野心,倒着实是有些过于高看他了。不过这一点,却真真是他的优点,与高熲相比,我不得不承认,我更喜欢杨素这样的人。
“阿姊……”郑果儿见我半晌不言,有些急了,道
“阿姊你看我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同不同意,总是该给个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