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听说,是冯小怜设计诬陷李氏,差点将她害死啊?”我道。
“这李氏毕竟是李询的妹妹,她能在小怜那里吃了亏去?”独孤罗怒极反笑,
“这女人假意被小怜灌醉,又自己寻了男子假装差点被玷污,然后再装腔作势的要上吊,嫁祸给小怜。”
“长兄……冯小怜怎么说也是在宫中历练过的人,若真是李氏有意陷害,她还能吃了亏去?”我问。
“小怜她现在根本生无可恋!你觉得她有兴趣跟李氏争宠?!”独孤罗听我反驳,怒的一掌拍在几案上便站了起来,凶神恶煞。
普六茹坚本能的挡在了我面前,冷声道
“长兄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怒。”
“哼!反正我就是偏心小怜,但是她如今情形,我也不要求你帮我去跟那李氏计较。只是,”独孤罗深吸了口气,指着我们两个道
“你们两个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是又将她送给了李氏的兄长?”
“长兄你误会了,”普六茹坚起身,走到他身边,挡住了他与我的通路,道,
“李询乃是功臣,三总管叛乱,妻室被杀。我与阿罗很是同情他,想与他婚配。这李询似是很早以前便就看上了冯小怜,向我讨她。我不知其中曲折,又不忍拒绝了他,便将冯小怜赏给他做了个侍妾。”
我坐在原处,隐在普六茹坚的背影里,默默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眸氤氲,变得晦涩。
果然是老练的政客,普六茹坚说谎简直不用打草稿。
一切源于我对于冯小怜的介怀,还有普六茹坚妄图隐去齐国阴谋的动机罢了。冯小怜是知情人,普六茹坚自然是容不下她。
然而本是可以将冯小怜直接了断的他,为了不让我与独孤罗反目,才只得采取了循序渐进的方式。
宇文氏掌权之时,我无法左右宇文达和李氏,只得任冯小怜在他府中安稳度日。然而宇文氏一朝失势,我便知会了李氏,让她想办法逼死冯小怜。无奈宇文达似是真心喜欢她,纵使她日日是一副不为所动的冷脸。宇文达却对她越发的在意。
李氏试了多种方法嫁祸,皆无济于事,最后反倒是让宇文达对她产生了厌恶。
见此法行不通,我只得让李氏作罢。可是这李氏好似真的与冯小怜结下了仇怨,竟是来求我,希望我将冯小怜赶出府邸。
作为报答,她劝说自己兄长收下了冯小怜。虽算是李询的女人,然而冯小怜晦气,李询自是不愿允她正室。虽说现在李询无妻,也只是让冯小怜当了个侍妾。
不过如此,冯小怜便落在了李氏手里。这回不用我吩咐,李氏便知晓该如何对付她。没了宇文达的庇护,李氏便在李询和阿娘的帮助下,让她成日里穿着粗布麻衣,做粗活。对待她甚至不如府里的下婢。
冯小怜心高气傲,本是想着这么下去,她不久之后一定会自杀,却是没想到在这之前,被独孤罗发现。
我很是疑惑,不知晓是谁告诉的他。
我放下茶杯,思考着,听独孤罗到
“我今日来,不是让你们恕了她的罪。我想把她带回卫国公府好生照料。”
普六茹坚一听,神色微变,而我则是直起了身子,问道
“长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与你讲的还不明白么?冯小怜不能进我们独孤府!”
“妹子,小怜当初为了救你我,牺牲了自己。如今我只是想将她接回府里好生照顾,这有什么不可以?做人该投桃报李,否则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们?”独孤罗面色不善,怒道。
“长兄!”我心知绝不能让冯小怜与独孤罗在一起,若是她心有察觉与独孤罗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怕就要出大事。
“不行,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人我是一定要带回去,否则我就带人去李询府上抢!”独孤罗背过身去,一甩袖子,不管不顾的耍赖。
“你……”我还想反驳,普六茹坚回过头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不要激动。
我喘着气抿着嘴,心有不甘。普六茹坚道,
“若是长兄执意如此,那先由我问问李询。毕竟如今她是李询的女人,若是硬抢怕有伤独孤氏的颜面。不知道长兄意下如何?”
“……”独孤罗听罢回过头,虽仍是紧蹙眉头,但是面色和缓了些,问道
“那……多久能有答复?”
“如今朝事繁杂,毕竟李询是功臣,怕不是如此随意便能劝说的,长兄需给几日时间。”普六茹坚道。
“那这样,三日,三日后我去李府带人。”独孤罗不容置疑的说。
我见他如此蛮横,心下很是不快,方才想起身,便听普六茹坚道
“好,三日之后便将冯小怜送入独孤府。”
独孤罗听普六茹坚如此保证,道
“既如此,告退!”
他抱拳行礼,转身便离开了。
……
普六茹坚负手而立,目送他离开,半晌一言不发。我很是不快,独孤罗的做法太过霸道,让人气愤。
我猛地一拍几案,几案上的茶杯倾倒,茶水洒了一片。
“这也太霸道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