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独孤罗怒斥。
“我本就是个不可理喻之人!当初在平阳,你眼见我杀了那一对母子,却因为顾念你我的兄妹情意而任我为之!当初皆因私念而眼看他人死,今日亦是因私情而在这里大吵大闹!长兄啊长兄,你到底是为天下大义,还是为了一己私利,你好好想清楚!”我毫不退让。若是要摊牌,便就将一切都说清楚。
“你……你……简直是疯了!天底下的大道理我懂得没你多,但是也不会被你这几句话便蒙蔽!你背叛我,迫害我最在意的人!这便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你害死了小怜,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害死小怜?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直不起腰,急忙扶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缓气
“长兄,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冯小怜不可以进我独孤府邸,可是你却不死心,为了自己的私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寻她,去打扰她!长兄,你这是在逼着我动手解决了她!”
我神色聚变,指着他怒道
“连冯小怜都知晓,若是她与你有瓜葛,必死无疑。然而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那份柔情里不能自拔!你还在说,是我害死的她吗?若是没有你,我或许还能让她再多活几年,可是就是因为你,她必须!立刻!马上死在我面前!!”
我怒目切齿,一字一句,狠命的戳着独孤罗的心。他震惊的盯着我,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
可是独孤罗是何许人也,他从不曾言败,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的每一字,都像是重拳击打在他的胸口。他心中怒火骤燃,因为我□□裸的解开的真相,而勃然大怒。
他怒容满面,涨的通红,喘着粗气火冒三丈。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贱人!我今日便就在此了结了你!”
他怒吼一声,扬起盘龙剑便就劈了下来。
我心下一惊,漏了一拍。顷刻之间,那盘龙剑已然落下。我来不及反应,只能任那寒光乍现在眼前,闭上了眼睛。
今日……便就是我的末日了么……
咣……
耳边突然响起兵器撞击之声,我猛地一惊,睁开双眼,只见普六茹坚已然挡在了我的面前,一柄长剑打开了独孤罗的盘龙剑。盘龙剑应声掉落,而普六茹坚则是拿着利刃对准了独孤罗
“你若是再敢伤她,我不仅要你死,也要你儿子陪葬。”
普六茹坚低沉的声音沉静清澈,然而在我听来却是毛骨悚然。那冷冽的气息,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的表情不再淡定,而是熊熊怒火灼烧在眼中。
我看得出来,他想立刻将独孤罗斩于剑下。
“阿延!”
我见状,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可!”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独孤罗突然狂笑起来,他笑的不能自抑,指着我们道
“你们两个人……简直狼心狗肺!我告诉你独孤伽罗,你是我们独孤氏的耻辱!知道吗?耻辱!!”
我站在普六茹坚身后震惊的看向他,当他置气般的朝我吼之时,我突然心中一凉,浑身僵硬。
那简直,那简直是鄙夷到了极点的样子。
我觉得心间不由得一阵剧痛,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衣襟,面色痛苦。
“你给我住嘴……”普六茹坚一双眸子已然是杀气满盈,他低沉的声音阴郁的像深渊里逼人的寒气,道
“你辱我夫人,便是辱我!”
独孤罗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遇见我之时那般憎恶的样子,为了伤害我,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全然不把普六茹坚的话当做一回事,他将盘龙捡了起来,指着我们道
“独孤伽罗,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长兄,你也不再是我妹妹。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有血海深仇!只要我活着,定然有一天,我会来找你报仇的!”
独孤罗言毕,便头也不回的朝大殿外走去。
大殿外站满了整装以待的禁卫军,然而独孤罗好似全然没有看到他们,拎着带血的盘龙剑便朝他们走去。
“站住……”
普六茹坚侧过脸,一双毒辣的凤眼紧盯着他。
独孤罗全然不理会,继续往前。
普六茹坚终于被激怒,他突然向前,一剑刺穿了独孤罗的左肩。
“啊!!”
我惊恐的尖叫了一声,而独孤罗则是全然未曾反应过来。
他终于站在了原地,低头震惊的看着从背后刺穿过来的已然饮血的长剑。
普六茹坚不等他又过多的反应,反手一用力,将长剑拔出。
然而还未等独孤罗有所反应,普六茹坚的第二剑又刺进了他的左肩。
“噗……”
独孤罗嘴里溢出了血,门外的禁卫军皆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左丞相,平日里淡然严肃,又颇为贵气的左丞相,竟是自己动手刺穿了自己大舅子的左肩。
“阿延!!”
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失声尖叫。
“你站在原地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