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抿一口,井水竟是温热的,还带着甜甜的味道,沁人心脾。
这里是个好地方,或许应该修缮一下,日后有了闲暇,便可与阿延一同前来小憩一段时日,那日子该是多么惬意啊。
我闲适的,漫无目的走着,打算走到哪里便算是哪里。
然而,好似是说好的是的,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破败宫社,仿佛是风雨飘摇之中的一处残破的庙宇,让人心有余悸。
这里我很熟悉,却是心间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未曾向前,姚期问道
“王后为何站在此处,不进去么?”
“……”
我没有答话,而是垂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意。
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阿娘就在这里。
可是我约莫是清楚,他心中不可能对我毫不介怀,他虽说年纪小,然而还是清明的。
我不想让梅子的孩子变成宇文婉英那般模样,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是对梅子存了份信任,我深吸了口气,下了决心。
“来人,”半晌,我招呼身后的宫人上前,道
“带姚期进去。”
“王后?”姚期不明,有些惧怕的唤我,
“不要怕,你随着进去便是。”
我随和的笑着,道
“我是不会害你的。”
姚期有些许的紧张,但见我如此淡定,只得遵从。宫人上前,牵起他的手,带他进殿,他三步一回头的看向我,我笑着摆摆手,让他安心。
姚期消失在殿中,我面上的笑容随即消失。
“这云阳宫可是还有供人居住之所?”我的声音清冷,问道,
“回王后,若是王后不想居于都桂宫,可住在益寿馆或者延寿馆。若是想让世子们或者郡主们居住,可住于竹宫或者招仙阁。”
“……”我听着这些名字,突然想到了已故的秀竹,便到
“把竹宫清扫一下,给里面的人居住。”
“这……”宫人听闻,些许为难。我转过身,道
“好生照料,给她派最好的御医诊治。只是……”
我叹了口气,终是不愿意原谅她,抬起脚步,幽幽道
“只是软禁于竹宫,不可踏出宫门半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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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觉得了然无趣。
回顾身后,全是一些木讷的宫女,好似全然没有生气,着实是无聊。
我感到一丝的孤寂,觉得身上有些冷,于是不再眷恋这云阳宫中的惬意,起身回都桂宫。
大殿上仍满满的人,然而普六茹坚却不在大殿。
宫人告诉我,他一人在偏殿休息,我便直径去了偏殿。
他在喝茶,一人独坐在几案边,面色红润,却是微蹙着眉头,好似有心事。
“怎么?还没有接受么?”我笑着进殿,宫人们服侍我退去外袍,在普六茹坚身边加了个蒲团。
“恩。”他嘴角轻抿,不曾言语,然而眼中却是有心事。
“怎么了?”我见状,有些担心,问道。
“无妨,”他摆摆手,让我放心。
“到底怎么了?”我不罢休,问道。
“……”普六茹坚踌躇不答,摆手让殿中的宫人们都出去。
他见所有人都下去了,倾过身子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呢喃到
“我……”
他低语者,然而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环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没事啊,我在呢,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呼吸俯在我耳畔,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说。我们就这样相拥,却是无话。
我有些急迫,生怕他出什么事。于是想放开他,然而他死死的抱住我,将下巴放在我的颈窝,道
“别动,就这样便好……”
我听出了些许的依恋与脆弱,不敢再挣脱,只得重新抱住了他。
“……”
“回随王,王后……”
这时,何泉躲在门口的屏风后说道。
普六茹坚并未立刻放开我,而是又紧了紧,我只得道
“何泉来了,若是有急事,不是要耽误了?”
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放开了我,整理了衣衫,道
“进。”
何泉进殿,回禀到
“回随王,王后,太史中大夫庚季才求见。”
“太史中大夫?”此乃言官,虽是官职并不高,但主责便是直言进谏。重臣见普六茹坚一直不出来,便派他来,一是可以代为请命,二则官位不重,便没有明显的逼迫之意,如此便是一举两得。
普六茹坚沉默片刻,抬手道
“让他进来。”
何泉听罢,带庚季才入偏殿,他恭谨的行礼,普六茹坚让他起身,然而他却跪地不起。
他清了清嗓子,道
“臣带重臣请命随王继任新君,开天下盛世。”
普六茹坚面色平静,喝了口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