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至于皇上,你有何想法?”我问。
“这……娘娘总是比臣了解皇上,臣还是不要说为好。”杨素到。
“这亲近是好,可是有时也会蒙了眼,倒是不如旁人清明。”我道。
“那……娘娘要恕臣无罪。”杨素到。
“哪来那么多规矩,你说便是。”我大概是料到了,杨素怕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臣以为,若是让皇上对苏威不满,定是要让苏威也戳到皇上痛处才是。”杨素道。
“此话怎讲?”我问。
“请问娘娘,如今这朝堂之上,皇上与谁最为亲近?”杨素问道。
“昭玄,鱼庆则?”我道。
杨素摇摇头,我想了想,并不确定,道
“你是说……广平王?”
“正是。”杨素笑言道。
“你的意思是……”我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了冷笑。
杨素点点头,心领神会。
“可是这该如何做?如何做,才能不让皇上起疑与本宫有关?”我问。
“让滕木王去,这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了。”杨素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皎洁。
“杨瓒?”我微微一笑,此人甚好,一举两得。
让杨瓒去对付杨雄,斩了杨坚的左膀右臂,又让他们兄弟更为失和。如此,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我眼里是阴谋的味道,冷笑着看着杨素,这招可真是又高明又下作。
我心下了然,挑着眉毛道,
“既如此,就交给你办,本宫放心。”
“是。”
“别忘了,”我凑过去,低声道
“这干系,可是要摘得干干净净,必要时,别手软。”
“是。”杨素高深莫测的一笑,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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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日,杨坚未曾回来。我倒也不希望他回来,否则万一漏出马脚,反倒不好收拾。
没过多久,朝会,方才上朝,杨雄便就请奏,自己交上了虎符。说是帝国大势已定,他也可以回去颐养天年了。
此事似是出乎杨坚意料,因此虽是奏折奉上,他却未曾允准。
我坐在垂帘之后,看着杨坚隐隐颤抖的后背,嘴角微微的勾起了微笑。
“广平王怎会突然起了退隐的心思?”我问。
杨雄沉默片刻,却未曾多言。
如此,便就是有难言之隐了。
杨坚看似心中不快,摆了摆手,让何泉宣旨退朝。
我与杨坚坐在座位上,看着殿上众人一一离去,一眼瞄见了杨素皎洁的眼睛。
我悠哉悠哉的坐着,便就等着看杨坚审杨雄。
然而杨雄却未曾开口,而是侧过身对我说道
“臣兄弟二人有些私话,皇后可否避嫌?”
往日里若是杨坚如此说,我定会生气,可是今日我却盼着他们快些审,起身行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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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并没有与杨雄谈很久,听闻我离开没多久,杨坚便一人独自离开,留杨雄在大殿长跪。
二人似乎谈的很不愉快。
我以为杨坚会回两仪殿,确是没没想到他竟是回了甘露殿。
他神色落寞异常,显得悠远寂寥。
他闭眼蹙眉,揉着眉心,显得略微痛苦。
我将下人都谴了出去,亲自给他沏了杯茶,递了过去。
我没开口,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多话。
他叹了口气,抿了口茶,道
“人是留不住了。”
“是么……”我道
“到底怎么了?”
“呵……”杨坚冷哼一声,喝尽茶,不由得攒紧了茶杯,道
“可曾听过’飞鸟尽,良弓藏’?”
我眼睛微眯,问道
“他可是怕了?”
“是怕了,亦或是被人恐吓了,”他眼冒寒光,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
“人人多说皇帝心狠,可是这些做臣子的,就算平日里与你再亲近,真到了这时候,离你而去,也未曾有丝毫犹豫。”
他的话语中,含了些许醋意。毕竟他兄弟凋零,唯剩的杨瓒,与我们势不两立。
这些兄弟中,一直只有杨雄对他最为忠心,也最为亲近,最为信任。这才迎大胜,便陡然之间失去了他最为亲近的兄弟,他心里难过,我自然是懂得的。
我将他拉近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胸口,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道
“别难过,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么……”他沉沉的说。
……
依偎半晌,我们彼此都未多言。
我心里有愧疚,可是我却不得不做这些伤害他的事。
我吸了口气,就算心里心疼,该问的还是要问,
“可是也是奇怪,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怎的突然就要请辞呢?”
杨坚一听,闭上了眼睛,面色复杂,
“……”
他没说话,而是搂紧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