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看起来,可是神色憔悴,身体不好?”
梅子观察我,摇摇头,道
“夫人看起来还好,可是,为何要瞒着皇上呢?”
……
为何要瞒着他?
我无奈一笑,道
“不可信,自然要防着……”
梅子道
“可是,夫人,说不定海秀都告诉皇上了呢……”
我听罢,眉头一簇,有这个可能性。
可是若是真如此,杨坚还会以为我在装病么?
“皇上,贫僧告退。”
我正在犹豫,只听殿内来和请旨。
杨坚点了点头,来和退了出来。
我对宦者使了个眼色,宦者前去禀奏,而我则是在门口等着来和。
来和似是没想到我在门口,见到我立刻行礼道
“贫僧见过娘娘。”
我回礼,道
“好久不见,听闻法师去云游了,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娘娘,上月方回,如今在遵善寺讲经。娘娘若是有兴趣,可来拜会。”来和道。
“好,本宫有时间定去拜访。”我微微一笑,道。
来和行礼告退,我则是进殿。
杨坚面无表情,我也未曾行礼。
我看到陈零露在一旁服侍,还有一妙龄女子在一旁,见我来,便想服侍我落座。
我眼神冷酷的盯着她们,看的她们有些慌张。
我心下不快,盯着正座之上的杨坚,冷声道
“下去。”
陈零露和另一侍女互相对视,便打算退下。
可是杨坚道
“零露,你留下,石婉和其余人退下。”
什么?
竟是让陈零露留了下来?
无聊至极!
梅子看着我,我没理她们,道
“全都退下!”
“夫人……”梅子担心我的腿,可是我却不容置疑。无奈,梅子带着大殿之上的人退了出去。
陈零露打算退,可是杨坚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留了下来。
硬是要留么?
好啊,看我说的事,她会不会觉得惧怕。
若是碍着了他的小情人,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
“你将梅子找回来了?”杨坚未曾抬头,一边低头批阅奏章,一边道。
“怎的?你不想她回到妾身身边?”我挑着眉毛,冷冷的问。
杨坚笔头顿了顿,继续写着,道
“不关朕的事。”
我嘴角带着冷意,高傲的抬起头,问道
“左仆射的事,可是关你的事?”
左仆射三字好似有魔力一般,杨坚一听,笔头停滞,抬起了头,
“昭玄怎么了?”
我斜着眼睛,冷冷一笑,道
“可曾记得,妾身曾替高熲情愿,让你帮他续弦?”
杨坚放下笔,道
“是。”
我别过头,藏下眼里对高熲背叛的愤怒,道
“今日妾身在永福坊,他的别院里发现了他竟然私藏了一名小情人。哦,就跟那尉迟贱人一样。”
杨坚一听我如此说,眉头蹙紧,眼里寒光乍现。一旁的陈零露一听,立刻低下头,将脸深深的埋下,躲避我的挑衅目光。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陈零露的反应,嘴角带着冷笑,继续道
“更有趣的是,就在一月前,那武氏给他生了个儿子。可惜,我们堂堂左仆射,跑到辽西去打了个败仗,孩子出生也没看到。”
杨坚见我如此说,方才略带愠怒的脸上猛地迸发出了渗人的笑意,道
“这是喜事。”
我眼睛一眯,挑衅的说道
“喜事?呵呵,这是喜事吗?这是欺君。”
我直起身子,高昂着头,冷然的看着坐在正座上的杨坚和一旁低垂头颅的陈零露,
“你我好心为其妻娶,他却心存爱妾,面欺圣上。今其诈已见,你还如何相信他!他此事可以骗你,其他的事情不能骗你吗?”
杨坚没有说话,可是阴郁的眸子告诉我,他对于高熲,怕是早就不信任了。
是啊,当时他如此急于出兵,高熲都一味反对。可是我一提,高熲方才挣扎片刻,便就同意了出兵,还愿亲自带兵。以杨坚的多疑,和对我的不信任,他怎会对高熲放心?
“太子的事,他说的有几句是真的?若是他所言为真,你我怎会看到太子在东宫荒淫至斯?”我上前一步,声音暗哑,却极具挑衅,
“还有这次出兵辽西,他起初便就不想去,是你强遣之。如此他定然心生怨恨,我就知道他定无功矣。这不是欺君么?你别忘了,他那个好友鱼庆则,也是一路货色。心中不满,便各种想方设法懈怠。今次是劳民伤财,又害将士白白丧生,这你也不罚?”
杨坚斜眼盯着我,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防备和不信任,我继续道
“前两日,我接到益钱的信。信上说的清清楚楚。这次出征,益钱是主帅,可是他高熲却把持军政,益钱的建议,他通通不采纳。便就让他天天呆在营帐里,连出都不能出。如今还未回京,益钱惧怕若是高熲不快,会杀了他也不一定。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