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要孤亲自请你进来吗囡囡?”
秦似脚下一顿,这个称呼,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
可是,季旆又怎么知道的?
“母亲叫我囡囡,父亲也是,家住京安,鼻尖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红痣,当年那个小女孩,是你吧秦似?”
秦似头有些疼,她扶住门框,将自己的重量都往门框上移了过去。
她想起来,自己如何从那个小山洞里跑到了冰天雪地之中,又如何一头栽进了那雪堆之中,等自己醒来,就被一个小哥哥安置在了山洞之中。
也许他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呢?
自己记得小哥哥把自己背到了一个村庄,然后就摔倒了,自己的脑袋磕到了石头上,听苏言说起过,血流的还挺多,要是没被村里的人发现,自己肯定就要完蛋。
只是她问起苏言说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哥哥的时候,苏言告诉她,他来到救下她的那户农家时,只有她一人,那农家也未提起同时救下的还有一个少年。
断断续续的记忆几乎全部拼接了起来,那个白衣少年,似乎正在和面前这个白衣偏偏的青年重叠起来。
“可是,我当年听到你说的是季怀若,我还以为.....”
季旆嗤笑一声,“傻子!孤名旆字怀拙,当时孤便说了季怀拙,你是如何听成季怀若的?”
“我....那时候风雪太大我没听清楚,要是你再说大声些我指不定就不会记错了。”
秦似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尽管心底还是很惊讶原来自己一直想要再见的人居然就是面前这个传说中纨绔乖戾的嗜血恶魔季旆季怀拙。
完了,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秦似突然有些郁闷起来,要是自己能重生到嫁入王府之前,指不定就不会认错人而嫁错郎了。
不过也没用,前世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活到和季旆相认的这一天,前世的自己现在早就已经入土不安了。
“巧言善辩得很呢,囡囡。”
赵鄞呈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心想,这人还是从东宫出来的太子吗?自己一路上也没离开过半分,怎么到这突然就变了个人?
季旆自己其实也有些惊讶,不过比起赵鄞呈,他显得要淡然得多。
原本还想着让秦似自己发现她认错了人,但是方才一见到秦似居然没穿自己让提调尚宫绣娘赶制出来的衣裳,心里顿时一阵不乐意,一时没管住嘴,就全盘托出了。
“殿下,民女自知有罪,为了答谢殿下当年的救命之恩,民女愿为殿下做任何事情,当然了,除了杀人放火丧尽天良之事。”
秦似直起身子,将秦然引到离季旆最远的位置坐下,她看得出来,在秦然见到季旆的第一眼,秦然就很害怕。
也许是季旆身上那股子天生的王者之气令人生畏,也许是他脸上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令人不寒而栗。
季旆轻笑一声,“囡囡啊,孤救你,可不止一次了。”
秦似愣了愣,想起了崔莽一事,又一次福身道谢,“多谢殿下那次替民女保全了名节,多谢殿下两次救命之恩,民女还是那句话,愿为殿下做任何事,条件却也如之前一致。”
原本以为季旆就此罢休了,却只见他摇摇头,“不止两次,还有两次,孤救你,一共四次。”
看着秦似摸不着头脑的神情,季旆轻叹一声,支着下巴,“看来囡囡那次被雪冻坏脑子了,记忆力变这么差了吗?之前孤听陶太傅说起过,紫萘有助于增强人的记忆力,改日孤让之敬给你送一些过去,免得囡囡你总是忘记。”
赵鄞呈跪伏在走廊上,揪着心口,欲哭无泪,这究竟是什么人装作了殿下?殿下曾几何时对人这般温柔宠溺,不对,对十一殿下也是有的。
但是秦似,是个女娃,而且还是殿下十岁时被绑架之后与他共患难的女娃儿!
同样震惊的还有秦似,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同季旆不过就是帮助与被帮助者,尽管自己确实很过意不去,但是既然他帮了,自己也没有不让他帮的道理,毕竟自己也无处求人,只是刚刚这个宠溺的语气是个什么鬼?
她理了理心神,觉得季旆在秦然面前这样讲话会带坏小朋友,正欲讲话,门口的赵鄞呈就把小二放了进来。
小二目不斜视余光却在乱瞟,所有人实在是很好奇很好奇秦似和当今太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之前广平王妾室传出的消息莫不是真的?
难道广平王爷休了秦似真的是因为秦似不贞不洁?
一团迷雾围绕在小二身上,他的手就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你若是再乱瞟,信不信孤让你出不了这房间?”
季旆话音一落,小二立马跪地痛哭,秦然害怕的扑到了秦似怀里去,秦似拍拍秦然的背,顺势捂住了她的眼睛,虽然估计不会见血,但是万一见了,还是捂着吧。
“滚出去,告诉那些妄图做文章之人,倘若孤听到关于秦似的任何一句闲话,孤便抄他满门。”
小二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赵鄞呈关上了门,百无聊赖的看着季旆和秦似对着一桌的菜肴沉默。
季旆吃是不可能吃的!
赵鄞呈心里的想法还没落下去,那边的季旆就伸手解下了脸上的面具,赵鄞呈惊讶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只有秦似一人还好说,这还有个秦然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