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可以去啊!你可别忘了,我祖籍在渝州,怎么说我们安家人的血统里,有一半是渝州的,不过就是归故里而已,怎么可能会有水土不服这样的混账事发生呢?所以啊,要我说,该我去,不是你去。”
“你——!!”
唐静气结,赌气似的坐到安颜路对面去,离季旆又远了个人的距离,季旆看着怄气的唐静和捉弄人起劲的安颜路,嘴角漾起笑。
“行了,你二人就别争了,唐静,你素日里还需为孤的身体耗费心神,你诊治到一半的病人,没理由换到另一个大夫手里,再者,行针之术,孤更信你一些,就让子良去茂山吧,论处世之道,他也比你圆滑上不少。”
得了季旆的话,安颜路挑衅的看着唐静,全然不去计较季旆说他行针之术不如唐静精湛。
小桂子托着一托盘的酒菜匆匆赶来,见着赵鄞呈在假山上,不由得生出几分想要吓吓他的心思,转念一想那个安大夫在,还是不玩火了,于是小声的叫着赵鄞呈。
叫了好几声赵鄞呈也没反应,小桂子气沉丹田然后深呼吸,“赵之敬!”
“艹,有刺客”
小桂子被赵鄞呈一个翻身给吓到了,一个抖机灵,反问赵鄞呈,“哪里有刺客”
赵鄞呈拍拍脑袋,清醒了一下,“原来是你啊小桂花,我还以为有刺客进来了,行了,我端去给殿下他们,你就先回去吧,可以准备烧水了,今晚殿下药浴之后还要清洗身子,用的热水较多,否则到了傍晚手忙脚乱的!”
小桂子虽然不开心自己被叫成小花小草的,不过还是听赵鄞呈的话去了。
赵鄞呈满意的端起托盘,往榭台去。
——
今天的栖悟苑异常的平静,没有秦似想象中那样,许莺和王宦诗,难得的都没来找麻烦。
芳泽已经调好,秦似装了盒,让北月给季璇送去,红妆在给时鸢换药,北月原本去安仁草堂找安颜路,但草堂的伙计说安大夫一早就让唐太医拽走了,他只好按安颜路之前的药方和唐静的药方给时鸢和秦似各自开了药回来。
北月去到安灵苑时,季璇正在释寒苑陪着王宦诗,这段时间家中乱事不断,一介女流却又无可奈何,真真糟心。
他将芳泽放下就离开了安灵苑,季璇回到安灵苑,方雨告诉她北月来过,心知应该是送芳泽过来,进了前厅一看,果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芳泽。
“他有没有说什么?”
季璇打开手上的芳泽,那孤独特无比的香味溢出那粗制滥造的香盒里,季璇不止一次想,秦似为什么不给芳泽换个盒子后来知道了,秦似,穷,换不起。
“没,未曾留下只字片语,将两盒香放下就离开了。 ”
方雨退下离开,季璇窝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满是季旆的身影。
这两来她东奔西走,解决了烟升苑倒塌的房屋之事,又让人去请陈大夫来为许莺安胎,还得往释寒苑跑,照顾王宦诗,季璇有时候觉得,自己和秦似真是八字不合,秦似一来,自己往日潇洒如斯的日子,似乎也一去不复返了。
“小姐,先休息会吧,这两天你也累了,其余事情,就交给王爷回来再处理吧。”
廖兰给季璇倒了杯热茶,她第一次在季璇脸上看到这般表情,以往的季璇乐观开朗,不会像现在这般,思绪万千。
“廖兰,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可悲朋友吧,没有交心的,都是一些表面上亲如姐妹,背地里却互相诋毁,恨不得把别人踩在脚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这些人散得比鸟儿还快,友情,呵,我季璇,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了。”
廖兰见季璇情绪不对,想起方才自己随季璇去请陈大夫的时候,遇见了季璇的闺中密友黎安念,黎安念似乎听说了前天的事,见了两人就远远地躲开了,连打个招呼都不肯。
“小姐,别胡思乱想了,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黎小姐走黎小姐的阳关道,咱过咱的独木桥罢。”
季璇摇摇头,让廖兰去给自己打盆凉水洗洗脸,她感觉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似的难受,她急需好好休息一下。
等季璇睡下,廖兰小心的掩上了房门,让方雨守在门口,自己起身离开了安灵苑,往栖悟苑走去。
栖悟苑里,时鸢正绣着什么,这是方才红妆翻墙出去给自己买回来的,就当是解乏用,红妆不会挑这些绣布,时鸢本想要金黄色的绣布,红妆却带回来了一大红色的绣布,与北月那身衣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北月那身红色的衣裳自穿过一次之后一直放在箱底,因为秦似的衣裳几乎都是红色,北月不想惹一些莫名的流言出来,尽管秦似连王府的大门都不可能出得去。
但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红妆和秦似正在踢着毽子玩,东西来来回回的指追着两边飞的毽子,北月依旧躺在院墙上,树荫刚好遮住了他整个身子,凉快中不乏阳光的洗礼。
“奴婢廖兰,见过王妃。”
秦似停下脚,往苑门口看去,见是季璇身边的丫鬟,微微有些奇怪,但还是让她进了院里,红妆转念一想,冲过去把门关上,顺便栓上了门栓。
“季璇让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