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傅时绥看向乖乖趴在苏擎背上的苏幼,眸光幽幽的,带了点委屈的意味。
苏幼瞪了他一眼,转过了脸。
他亲口承认趁着她喝醉了亲了她还抱了她,现在该委屈的人是她好吧!
苏擎带着苏幼利索地上了车,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开车离开。
傅时绥看着夜色里那辆很快就看不见的车子,忽然想起了苏幼的话。
——想追我,想过我哥那一关。
本来,他以为苏擎只是爱护妹妹,脾气暴躁了一点,只要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用真情感化他,问题真的不大。
但现在,傅时绥深深的感觉到,问题真的很大。
苏幼不止是暴躁,是真的不讲道理。
他以前还是低估他了,这不是藏獒,可能是狂狮。
还可能是疯狂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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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苏擎一直时不时侧过头看妹妹一眼,但一直没有说话。
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幼对上哥哥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也没说话。
兄妹两一路无言地回了家。
白糖和苏仕成知道接下来苏幼都要住在家里了,暑假结束才会回学校。
所以,都在家等着。
门一开,白糖就站起来满脸欢心的看向门口。
“幼幼回来了啊!恭喜我们幼幼得了第一名!”
她这话刚说完,却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幼幼,而是她那个倒霉催的儿子。
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倒霉催的儿子的脸还板着,一股忍着怒气的样子。
白糖当时就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家倒霉催的儿子最疼爱幼幼了,从来不会给幼幼什么脸色看的。
怎么去接个人,就这个表情了啊?
白糖心砰砰跳着,忽然就紧张起来,然后看向了跟随着苏擎进来的苏幼。
她看到女儿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当时觉得出大事了。
“这是怎么了啊?”
苏擎回头看着妹妹,但他对着妹妹是摆不出脸色,也生不了气的,他就是自己生自己的气。
“妈,去煮个醒酒汤。”
白糖听了,愣了一下, “你喝酒了?”
苏幼抿了抿唇,想到妹妹被傅时绥这么个大猪蹄子抱了亲了,心真的在流血。
“不是我喝酒了,是幼幼喝酒了。”
白糖一听,惊讶的看向苏幼,“苏仕成,你没听到吗,女儿喝酒了,还不快去煮醒酒汤!”
坐在沙发上的苏仕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赶去了厨房。
苏幼在沙发上坐下,她妈坐在前面那张沙发上,她哥坐在她妈身边。
“幼幼,哥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喝酒,你怎么会喝酒呢?”
苏擎俊脸上都是心疼,看着妹妹也发不出脾气。
苏幼见哥哥那满脸的心疼,心里很愧疚。
“哥,我以为自己千杯不醉的。”
“……你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错误的认知?”
苏擎简直是被妹妹吓到了,他身为哥哥一杯倒,妹妹千杯不醉,这可能么?
这不可能的!
苏幼也有点不理解。
“那天我去酒吧那次,喝了好几杯鸡尾酒,一点没感觉。”
她语气很认真,也很严肃,“或许是白酒浓度太高?”
说实话,苏擎自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后是滴酒不沾的,他并不清楚鸡尾酒和白酒的区别。
即便他们都是酒。
所以,他跟着也迷惑了一下,“你真的喝了鸡尾酒没半点反应?”
“真的。”
苏擎陷入了沉思里。
白糖看不下去了。
“幼幼,你确定你那天喝的是鸡尾酒么?”
“是啊,调酒师说是特别给我调的酒,那天我两个同学喝了酒都醉了,就我没醉。”
白糖看着女儿一脸颇为自豪的样子,不由抚了抚眉头。
“那你说说看,你喝的鸡尾酒,是什么口味的,和喝的白酒有什么你感觉一样的地方?”
“那倒是没有,鸡尾酒酸酸甜甜,和果汁一样,没半点酒味,很好喝,白酒就酒味很浓了,一口下去,我喉咙毒药辣烧起来了。”
酸酸甜甜,果汁一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喝的就是果汁呢?”
“怎么会呢,调酒师说是特地给我调的。”
苏幼愣了一下,也陷入了沉思里,几秒后,挣扎了一下,“调酒师没必要这么做。”
“那或许有人不想你喝醉呢?你告诉妈,那天都有谁在。”
白糖眉眼间来了兴致,一副我是福尔摩斯的样子。
苏幼很老实,“我同学周屿,我室友文静,还有傅时绥。”
白糖眯了眯眼,瞬间抓住了重点,“傅时绥?就是那个之前你追的人?”
这事现在谁都知道,苏幼直接点了头承认,“是他。”
白糖笑了起来,一副过来人早就看透这里面套路的样子。
就是她觉得,这个小傅的套路,实在是不够高明,也太直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