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自己来就好,师尊若有事要忙,就尽管去忙。”
聪明的唐糖又怎会看不出云寒最近很忙碌,单看他今日还得批阅完公务才能陪自己出来选战奴,就能知晓他究竟有多么忙碌了。
往常时候,但凡唐糖有所求,云寒都是会立即放下手头事物,先紧着她的事做。
现在却要先做正事,可以想见她师尊是真的忙。
“可。”对于徒儿的体贴,云寒没有拒绝。
他给了营长一个眼神,然后带着唐糖,与她新选的八位战奴,一起从战奴营离开。
临行前,唐糖从天际看到了底下刚刚排好队伍,整齐地站在中心府邸大广场前,等待着她的挑选的战奴们,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她决定明日继续挑选就明日继续,绝不会为了一点点怜悯,而专门更改决定。
回到师徒二人的住处,唐糖随意指了片空宫殿示意弦月等人自己去找地儿住,她则跟着云寒去了静室。
静室周围遍布禁制,即便是大罗金仙都无法探查到里头的情况,很是适合师徒谈论私密话。
“师尊为何一定要我选那徽郁?”一进静室,唐糖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她的口气中并无质问之意,只是很单纯的疑惑不解,唐糖是真的不明白,自家师尊此举的用意,但是凭着多年来的习惯与信任,她还是乖乖地按着云寒的意思去做了。
她相信,不管师尊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害自己。
“你觉得徽郁狼子野心,无法控制?”云寒姿态优雅地在蒲团上落座,还招手示意唐糖过去。
“师尊原来早就知道了,徒儿真的不喜那人,师尊还硬要我选……”唐糖嘴上嘀嘀咕咕地抱怨,脚下去还是乖乖地走到云寒身侧,自然地窝进他带着熟悉冷梅香气的怀中。
多年习惯培养下来,唐糖在云寒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意识。
日常都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反正无论如何,云寒都会包容她一切越界的举动,纵得唐糖越发肆无忌惮。
“你既知那人桀骜不驯,却看不出其同样贪生怕死。”云寒一边抬手轻抚唐糖的秀发,一边耐心地解释给她听自己的用意。
“此人之前乃是一方大势力之主,因觊觎凌云剑宗之位,妄图对我宗发起挑战,最后落败才会沦为战奴。
此等人物,有能力有手段,可以帮助你更好管理下属势力,且其若真是个有骨气的,早就在宗门破灭之日,就跟着一起自尽而去,但其却宁愿忍受莫大屈辱,也要以战奴自身活下去,左不过是对人世还有所留恋。”
“既然有留恋,那就有弱点,有了弱点之人,你还怕掌握不好?”
云寒顿了顿,见小徒儿还是一副想说些什么来反驳自己的模样,又道:“若你真的不喜,那就将其打发出去为你开疆扩土,不必再与其见面,顶多多给些资源奖励就是了。”
唐糖闻言,面色一喜,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听她师尊又再加了一句:“可为师希望,你能从他身上学到你所缺失之物。”
唐糖:“……徒儿晓得了。”
原来师尊本就没打算给自己拒绝的后路。
第299章 野猪在叫
到头来唐糖还是得接受徽郁的存在, 她心下郁闷,但也知师尊让自己留下他是有大用的。
故而至少表面上, 在对待徽郁与其他战奴时,唐糖都能拿出一视同仁的态度。
其实不用云寒催促, 唐糖这些年来, 手上就已经断断续续累积起了一定的势力。
其中大部分自然都被交给系统帮忙管理了,但还有小部分, 唐糖并未交到系统手上。
因为系统管理有个很严重的弊端。
它的收益, 会被直接转化为财气,储存进唐糖的大富翁账户内, 而非变成实质性的财富。
虽然财气值很重要, 但是唐糖毕竟还生活在现实中。
人在现实里活着,不管是吃喝拉撒睡,全都离不开钱之一字,所以她是有意要另外培育一群班底, 帮自己掌管另一部分现实中的财富的。
至于之前已经转化为系统商店的, 唐糖也不会去改变什么。
这部分势力,她打算作为自己的后路,隐藏起来, 谁都不告诉。
日后若明面上的势力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至于真正地一无所有。
真正的财迷,就得学会狡兔三窟。
“这两座城池,都交给徽郁负责,令外的产业, 则交给弦月,熵则随身留在我身边。
其他人我也各有安排,另外,等明日我再将其他战奴选齐,你们也能从中选取自己所要的人手,若有必要,我不介意你们拿着我的名额,自己从战奴中选人。”
一听唐糖此言,三位大乘战奴反应都不怎么大,唯独五位渡劫战奴,神态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惊喜。
见此,唐糖并未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了然感。
原来,在选完五位渡劫战奴之后,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决定明日再选。
其一,是天色已晚,她不愿耽误师尊时间,其二,也是唐糖看出,那五位渡劫战奴中,至少有超过半数的人,恐怕也有亲人,或是在乎之人与其一起沦为了战奴。
他们眼底时不时闪过对亲人或是在乎之人的隐忧与不舍,有与家里人分离的相似经历的唐糖绝对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