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凌南川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那黑沉如墨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怒意翻滚如同火山之中四处迸溅的岩浆，冰冷的语气让人后背生凉。
“你以为, 你真的可以随随便便离开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吗？”
那双眼睛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 仿佛要将她吸进深渊, 闻蕴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喘着粗气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动了动，却头晕脑胀，浑身酸软无力。
喉咙又干又疼，最惨的是, 她还鼻塞了。
昨天……稍一回忆, 闻蕴就头痛欲裂，连刚刚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梦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不过，梦里的情绪实在是糟糕……
“醒了？”凌南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头好疼……”闻蕴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
“你生病了。” 凌南川面无表情地取了一个靠枕过来, 放在她的身后，将她扶了起来。
她昨天泡着温泉，听完系统的话后心情不太好，就多喝了几杯红酒，然后……
闻蕴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看，她的左手腕上竟然有些淤青。
凌南川递了杯蜂蜜水给她。
闻蕴接过来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整杯，才感觉自己干涸的喉咙好过了些，连带脑子也舒服了不少。
“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闻蕴摸了摸额头，上面还贴着退烧贴，“我发烧了吗？”
“嗯。”凌南川脸色冷淡，似乎不想再和她说些什么。
两人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凌南川低头削起了餐盘中苹果。他左手拿起了一把银色的水果刀，右手摁着小刀，轻柔地在苹果上方开了个口子。红色的苹果皮几乎可以透光，下方的果皮也一点点地变长。
而他没有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凌南川的脸色实在不好，忽然起来的冷淡也让闻蕴有些莫名的焦虑。她现在头痛欲裂，实在记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闻蕴将系统放了出来。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忽然之间这样了？”
【闻蕴……】系统有些沉重，【不然你现在咬舌自尽吧。】
“？？？”
“你试试。”凌南川将小刀放在了一边，银色的刀刃反射出了一道白色的光。
他将已经被切成了小块的苹果，递给了闻蕴。
凌南川忽然好脸色，闻蕴顾不上系统，连忙接过来吃了一口。酸甜的苹果汁在味蕾上炸开，味道竟然很好。
【或者你把这个叉子吞下去？】
闻蕴：“？”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为什么不能选择个不那么血腥的死法……不是，她为什么要现在自杀！
闻蕴晃了晃脑子，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她现在看见凌南川莫名有些心虚。
【你要是觉得太血腥，去买点蟑螂药老鼠药百草枯什么的多吃几瓶？】
闻蕴觉得心脏有些不好，“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它一直都是这么没脑子吗？”凌南川淡淡地看着闻蕴。
闻蕴一愣，呆呆地看着凌南川，“你、你说什么？”
闻蕴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
“我说，你的系统，它一直都是这么没脑子吗？”
“！！！”
【！！！】
【愚蠢的人类！你才没脑子！你只是一团代码错乱的Bug数据凭什么这么说我！你——】
“幼稚，愚蠢。”
【！！！啊啊啊！闻蕴！快帮我教训他！用你的小皮靴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系统被气的冒烟，闻蕴赶紧屏蔽了它，世界瞬间安静。
“聒噪。”凌南川给了个总结性的评价。
闻蕴正想附和着点点头，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一百亿你就满足了吗，我可以给你两百亿三百亿，我可以让你过上任何你想要的生活。你既然要钱，不如把你自己卖给我！”
闻蕴拿着水果叉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她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南川。
他为什么会对她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闻小姐您醒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略显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了。
张姨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昨晚你泡温泉又吹了一晚上的夜风，晚上就发了高烧，少爷在这里陪了你一个晚上。”
热腾腾的鸡丝粥，上面还冒着热气。鸡肉被撕成了细碎的小段，上面还撒了些新鲜的雪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张姨你去忙吧，我来喂她就好。”凌南川接了过来。
“好好好，你们先吃，我先去忙。”张姨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小两口吵架，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不，昨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今天又立刻和好如初。这样也好，吵吵闹闹才是过日子。
她从来没听说过少爷有交女朋友，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不少，却没有一个能成功。年纪大了，看着年轻人恩恩爱爱心里总是开心的。
闻蕴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之中，她怎么也没想到，凌南川作为一个书中的反派，居然知道了系统的事情。不仅是知道系统和她的任务，他好像还可以听到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