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临想到自己刚到房间里时的猜测,登时怔住,似有些不敢相信,然而时喻薇没有给他充足的时间去猜测去相信。
寂静的氛围中,当时喻薇拉动琴弦时,所谓的惊喜已经有了答案。
宴临眼睑微颤,轻轻吐出口气,紧接着抬手一点点拉开蒙住了眼睛的领带,室内的光亮很温和,让他几乎不用花费时间适应。
目光所至,正中央的台子上,时喻薇一席飘逸斜肩纱裙,在灯光下裙摆似有流光划过,闲然的靠在椅子上,垂眸浅笑的拉奏着斜立在身前的大提琴,神情温柔而专注。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时喻薇恰好抬眼望向宴临,悠扬熟悉带着无尽回忆的乐曲中,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缠绕。
宴临喉结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的握紧了领带,心脏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收到的惊喜并不多,可时喻薇——
一次一次的精准的踩在他心尖的软肉上。
因为自己说可惜两个人没有青梅竹马,所以她带着自己来了母校,陪着他在古墙下漫步,陪着他在校园各处穿梭。
因为自己说他在校庆上对拉奏大提琴的她一见钟情,却遗憾没能和她相识,所以她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大惊喜。
同样的礼服、同样的大提琴曲子,时光转换,而他们的眼中终于有了彼此的存在。
一曲结束,两个人都待在原地没有动,时喻薇歪头笑了笑,眼底淌出狡黠,“宴同学,你当了十几分钟的观众,都不给我献花么?”
虽然宴临没说,但时喻薇觉得凭着傅家老宅的那句话,宴临应该在意当初台上给自己献花的人是傅明修这件事。
宴临正背着手,闻言眉眼缀出笑,“当然要献花啊。”
时喻薇倒是怪了,自己准备好的花正堆在台子上,宴临的角度看不到的,可他看着似乎早就准备好花的胸有成竹?
见状,时喻薇准备提醒的话徘徊了会儿,到底没有说出来,她有点好奇宴临打算怎么做。
时喻薇正想着的时候,宴临已经抬脚上前了,只两只手依旧背在身后,当他踏上台子,站到时喻薇跟前时,没待人反应,已经单膝下跪,从背后伸出手,时喻薇垂眸看去,蓦地失笑。
“你可真会讨巧。”
灯光映衬下,宴临冷白修长的手指握着朵假花,一朵用领带折成的假玫瑰花。
“前两天看到视频现学的,没想到真用上了。”宴临等时喻薇接下玫瑰花后,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扶起来,眼眶微红,嗓音哑着,“老婆,刚才有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回到了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个礼堂上。”
有点后悔,当时不该看到傅明修就想着绅士点,平生头一次一见钟情,不积极点想什么呢?
时喻薇把玩着手里的玫瑰花,听到宴临的话,又笑了,“我当时真应该抬头仔细的看下观众席,说不好对你见色起意呢。”
“见色起意?”宴临认真琢磨了下,而后低声笑着,“现在也不算晚。”
宴临话音落下,人已经倾身向前覆上眼前的温软娇唇,明净的窗户上,依稀能看到有两个相偎的人影,在月色下,愈发缠绵情动。
第54章 【生病】
满打满算八天的蜜月假期让时喻薇一时半刻的没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三朝臣》的试镜和道具制作等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虽然有开了两次剧本研讨会, 但后期由于各种外在因素,时喻薇同样需要对剧本做些可大可小的修改。
和时喻薇相比,宴临的忙碌程度只高不低, 他手中拥有铭庭集团的股份的事情在嘉利已经不算秘密了, 继上次的董事会后, 嘉利海外部就被宴临推荐了其他人负责,自己则在国内开办了铭庭集团国内分部的办事处。
宴临一直有开分部的打算,可铭庭在国内的业务不够成熟,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现在铭庭持有的楼盘开售, 几个省市的项目临到收尾,都预示着铭庭集团在国内的蛋糕分配上,占据了比往日更大的优势。
于是一堆事情压到一块, 加上通宵了三天,宴临成功把自己从普通感冒拖到发烧。
“要不我让人来家里给你打针?”
“平时我都有锻炼的, 吃个药明天就好了。”
其实宴临不大喜欢医院,小时候他爸生病住院,宴临就在医院的陪护折叠床上写作业。
后来混了娱乐圈,演了几部戏以后,手头的钱宽裕了,他才有能力在医院给老爸换个宽敞点的病房,但医院的消毒水时不时的会勾出些不大好的回忆。
直到前段时间, 第一次想在医院继续待上几天,只希望时喻薇能好好检查下,车祸后的失忆,大脑结构复杂,他担心会有其他问题。
宴临拉了拉时喻薇的手,虽然生病让他唇色偏白偏干,但脸上带出轻松的笑,“老婆,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没错,回去睡觉。
宴临发现自己发烧后,就主动的来到客卧,住的正好就是两个人以前分居那段时间时喻薇住的。
“你怕传染我啊。”时喻薇闻言,微蹙的眉眼舒展开,笑意都藏着无奈,“我就说你干什么跑来客卧待着。”
“我身体素质的确不怕,但要是真把老婆你传染了,咱们俩肯定要去医院。”说完话,宴临就给自己拉了被子盖上,二话不说的就躺下盖好,端的一副乖乖大宝宝的样子,“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