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静寂。
淮王殿下倒是不怕沈明臻发现他使坏,可是扎鞋底针被发现也忒没风度了吧,他使眼色给洪太监,洪太监也着急啊,这可是沈国公的儿子,被他知道了,那沈国公就知道了。
如今可不能得罪啊。
他拼命的使眼色给淮王殿下,那意思表露的明明白白,淮王殿下暗地里能狠,能骂沈明臻,可是明面上,真碰见了,他刚刚在宫中的母妃叮嘱,嘴巴子一溜,道:“你这谢破了,我帮你补补!”
沈明臻拿鞋还真是破的,所以才放在这里没穿,他摸摸鼻子,无比的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谢谢哈。”
回去就跟折绛嘀咕:“我本以为他针对我,可是没想到,他是个好人啊。”
折绛嗤笑一声,“他图你什么?还给你补鞋?”
白日做梦呢!
沈明臻反驳:“我是个天才!他可能也是崇拜我!”
这会子,一想起来,就发现,可能从淮王殿下看见他翻译百年前的书就崇拜他了。
哎,真是,天才的忧愁。
——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少年已过,再无少年。】就结束啦。
咱们还是走欢快风格。
本来第三卷是【少年轻轻抚他的弦】,更改为【韶华终为少年留】
么啾,晚安。
第88章
关于淮王殿下补鞋子的事情, 沈明臻除了折绛谁也没说。
他虽然内心嘚瑟,可是在外面却不敢给淮王殿下多一点儿的目光——谁让他爹是沈国公,他岳丈是镇北将军, 他哥是户部尚书呢。
他觉得自己多余的目光总是会给人遐想, 说不得最后还会害了淮王殿下, 害了自己。
哎,沈明臻摇头晃脑:一个具有特殊身份的天才, 他的一举一动便再也不会是那么单纯了。他必须谨言慎行, 做一个将私事跟公事分开的人:比如说, 不论淮王殿下如何崇拜他, 他都不能动摇自己远离党争的原则!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
可是, 淮王殿下的热情实属是太浓烈了。
当沈明臻收到淮王府送来邀请他去打猎的请柬时,愁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绛绛——”, 他搂着媳妇坐在榻上叹息:“我就不该如此优秀。”
真是的,私底下崇拜就得了呗,干什么还要追到家里来哟!
折绛睡的迷迷糊糊——委实是自从李夫人悄咪咪贡献出珍藏的怀孕一百零八姿势后,沈明臻便发挥出无比热情的研究激情, 拉着她一一实践,俗话说实践出真知,要不惧困难,不怕危险, 可劲折腾,于是就成了这般。
可沈明臻却觉得是折绛平时太懒的缘故——没见他还精神奕奕的吗?
折绛懒的争论,将自己的午睡时间拉长, 好应付晚上不知道哪里就燃起的火花。
可是睡觉这种事情么,睡过的人都知道,一旦睡过了头,那就更不想醒来了,她今儿个从下午睡到黄昏日落,外面寒风瑟瑟,里面火炉加碳,烤的热热乎乎,简直就是一年睡觉好时节,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于是被叫嘚瑟鬼叫醒,就发起了脾气,“打什么猎!这么冷,有病啊!”
这下子,沈明臻也觉得淮王殿下有毛病了。
“对啊,天这么冷,没人出门打猎啊。”
不过这也是个拒绝的理由了,他郑重的选了好纸,好笔,好墨,写了好几次回词,可哪一次都不满意:他想写的委婉些,曲折些,好显得自己着实是有事,不是觉得这么冷的天还傻不愣登出去打猎蠢——更关键的是,他怕淮王殿下误会他是在骂发出这个请帖的人蠢。
哎,左右为难啊。
折绛看的好笑。
她给他出主意,“你就说病了呗。”
这个理由就是万金油,能应付上司,能应付家人,只要病了,谁还能强求你去上班和应酬不成?沈明臻却摇头,“不成,要是他上门来看我怎么办?”
折绛嘿的一声笑出来。
觉得少年人,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沈明臻自有人教,沈路时时盯着他,她是不敢插手的,便道:“那你自己想去吧。”
她翻个身,又去睡了。
第二天,沈明臻沐休,跟折绛一大早上就去苍溪院请安,然后沈明臻被沈明行和沈路提溜去小书房谈事情了,折绛一个人笼着手,捧着暖炉子问:“给董妈妈那边送碳去了吗?”
前几天三柳那个弟弟,三杨病了,董妈妈忧心如焚,让送东西过去的空冬回来告假,说是要等孩子退了烧之后才行,折绛让茶一带着大夫过去看了,说是冻着了,为什么冻了,原来那孩子在董妈妈出去的时候,想为她洗衣服,结果冻着了。
董妈妈那个感动哟,一颗心就扑上上面了。
折绛就给董妈妈请了个婆子专门浆洗衣服和搭把手做饭,董妈妈先是拒绝,可是后来她发现,她还要给两个孩子做衣服,要忙活一家子的油盐酱醋,都是事儿,都要时间,何况还要顾着折绛这里,一个人哪里忙的开,便同意了。
折绛便赶紧送了人过去,董妈妈还挺警惕,盘了那婆子的老底,然后就用顺了。
茶一回来就笑道:“如今已然是个主人家作势了,哪里有一分奴仆的样子。”
折绛就阿弥陀佛,“等以后三柳和三杨都要下场考试了,她就会自己想脱离奴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