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赶紧磕头解释,小脸吓得毫无血色,“奴婢不敢痴心妄想,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因为将军救过奴婢的命,所以奴婢想一辈子来报答将军。”
姜水仙知道,樊子期很宠阿秀这个丫头,因为阿秀曾跟过他去过战场,这其间的感情是她比不上的。她不敢得罪阿绣对她打骂。不过这么一试探,她也明白一些事情出来。
刚才问到做妾,这阿秀的脸上分明掠过一丝娇羞之色。这贱丫头,居然还想跟自己争,也不掂量一下,野鸡还想当凤凰。
“你这傻丫头,别老磕头啊,我又没说非要把你嫁出去。你跟着将军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吗,我姜水仙也是贫苦出身知道你的难处。你若是真的喜欢将军,我可以替跟将军说一下,你们若真是情投意合,我是不会阻拦的。”
姜水仙的这一番话,在阿秀这里留下了好印象,差点感激流涕,她自从被樊子期从战场上救回之后,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这院里没人敢欺负她。特别是将军这次婚后,对她的好比以往更甚,也让她没有非分之想的她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将军为人仗义,情深义重。话虽不多,性子也冷淡,但是这样的男人最钟情,不会太多心眼玩弄别人,阿秀心里的小火苗突突的增长很快,心想着没准自己还真的有机会,不想要上位的婢女不是好婢女。
姜水仙看到阿秀一脸满面娇羞的样子,和婢女春桃互相递了一个眼神,春桃上前一步,弯腰对阿秀说:“阿秀,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少夫人的话?”
阿秀抬头,脸上红润不减:“奴婢没想什么,少夫人对奴婢的恩德奴婢没齿难忘,如今少夫人跟将军之间还有嫌隙,奴婢哪敢有非分之想,将军……待奴婢也只有兄妹之情。”
乖巧、听话,有自知之明,这样的阿秀让姜水仙挑不出错来,不过这丫头敢跟将军论辈分谈亲情,胆子也不小。
她亲身扶她起来,让春桃给阿秀搬了凳子过来,寒暄之后就该向这丫头问些实事了。
“阿秀妹妹,我跟你差不多的年纪,也都是苦命人,以后没人在你不用唤我少夫人,你我之间不用那么见外,大家都是伺候将军的人,以后有什么事需的互相照应,我现在不招将军待见,到不了跟前,你这边有什么事可得及时跟我讲。”她握着阿秀的手,一脸幽怨,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阿秀垂头,小声应着,“奴婢记得。”
“记得就好,听说将军有许喜好都变了,你能不能同我说说,我怕日后因为不知情触犯了将军。”
阿秀毫无防备,以为姜水仙是真的受到冷落,看到她家少夫人泛红的眼睛,阿秀同情之心涌了起来,当时就把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对姜水仙说了。
姜水仙听婢女来报,将军已经到了门口,她感激让春桃把赏赐的东西见到阿秀手里,还牵着她的手要亲自送她离开。
阿秀眼泪汪汪,对着姜水仙再三感谢。
“听说将军要来了,阿秀你先坐一会,待我为你们烹茶一壶,这是我刚学的手艺,你替我尝尝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合将军口味。”
姜水仙让春桃布置起东西,阿秀想帮忙,她用力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掺和,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时候,怎么能让这丫头坏了事。
冬日的天还是很冷的,姜水谣走到半路有些冷,瞧见一个婢女捧着暖炉,连忙抢了过去,那丫头还以为姜水谣对她有意,羞红脸跑开。
姜水谣手捧着小暖炉,大步迈向清羽院,到了门口禁止下人汇报,自己径自到了门前,朝里面唤了一声姜水仙的名字。
姜水仙心火难平,知道姜水谣担心婢女阿秀,她心中吃醋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将军,你来了!”姜水仙开门迅速,吓到了姜水谣,她手抖了一下,那暖炉擦着她的胳膊散开,再加上她皮娇肉嫩,被碰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姜水仙尖叫一声,春桃和阿秀都围过来看。
“少夫人,您没事吧,都烫红了……”阿秀皱着眉头,都快急哭了,捧着姜水仙的手吹了起来。
眼看着那烫到的快鼓起一个包来,姜水谣仍然没有多少反应,视线反而在阿秀身上开会查看,仿佛被烫到的是阿秀。
“阿秀心肠真好,快多吹吹。”姜水谣笑着夸赞阿秀。
姜水仙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受伤的是她啊,就这样吹两下有什么用,算了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心疼自己,她咬牙切齿的冲春桃吼道:“春桃,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拿药膏去!”
春桃跑向屏风后,在桌台上面挑挑拣拣,她家夫人怕留疤,可是从府中库房中搜刮来了不少东西。
瞧见姜水仙目中的恨意,姜水谣把阿秀推到一边,目前还不能逼急这个女人,要不然她总想办法对付阿秀怎么办。
“哎呦,怎么伤成这样,阿秀你快回去,把我房里那瓶治疗伤疤的药拿来,这是当初钟逸给的,效果显著。”
“是,将军。”阿秀放下手中的赏赐,乐呵呵的跑出去。
跑的这么快,看起来阿秀已经被姜水仙表面的仁慈给骗了,姜水谣痛心疾首,这女人都想对她身旁人动手了,胳膊伸的真够长的。
突然听到关心的话,姜水仙掐了自己一把,卖力挤出眼泪,“多谢将军关心,听说钟神医的药是难得的好药,将军府只有一瓶,将军舍得割爱,妾身……妾身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愿终生服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