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怎么舍得到衙门来,就算你有冤情,也应该到宫中去找圣上,为什么屈尊降贵到我这小庙里来。”
姜水谣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我要告的人不过是一介民夫,何必去找圣上那么麻烦。”
柳刺史点头附和,表情有些欣喜:“将军说的对,下官已经看完了状纸,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歹毒的妇人,我这就让衙差把赵氏抓来。”
官府来抓人的时候,赵氏还跟女儿在屋里嗑瓜子。炉子上面的火熊熊燃烧,看不清他的脸,那些人甚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赵氏,刺史大人有请。”
赵氏不想去,给他们做了菜倒了酒,她小女儿今年才13岁。年纪虽小,仍是明白一些事,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姜水依劝她娘,改恶从善,却被回了一句缺心眼。
任凭赵氏怎么哀求,最后还是带去肃穆的公堂。
赵氏看到姜水谣有了依仗,笑着过来打招呼。
姜水谣只一句,我是被告,就让赵氏哽住,说不出话来。她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神,上次的事她提心吊胆半个月,刚缓过来,又遇上麻烦。
女婿指望不上,还得靠自己。
“大人,民妇冤枉啊!”
柳刺史听不了她哭,立刻拍了惊堂木,“你可知道我唤你来是干嘛?”
赵氏跪在地上,身子不卑不亢,“民妇不知,民妇的女儿樊将军的樊将军的夫人,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将军,居然亲自上门来告状。若是真的有什么不满,我们私下就能解决,何必一定要到公堂上来说。”
赵氏这话是对姜水谣说的,她翘起二郎腿,自在的别过头,装作没有听到。
“赵氏,你去看一眼冰棺中的女子,可识得?”
赵氏扭头,站起身到了冰棺前面,那里面有女人隐约是穿着红衣服,难道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差点被吓晕,脸虽认不出了,但是身上这嫁衣,是她一两银子买来的,她记得很清楚。
这些官差,都三言两语的议论起来,说着女子死的如何悲惨。
姜水谣觉得自己还需再加一副猛药,她站起身,拉着赵氏的领子,强迫她看着冰棺中的自己。
“赵氏,看仔细了,是不是你那惨死的大女儿?”
第31章 不耐烦你
赵氏被吓得身子瘫软在地,半天不敢吱声,一张脸白的跟纸一般,心口就像被人掐着,喘不过气来。
她早已做贼心虚,隔着冰棺看到隐约的红色,就想到了姜水谣。那女人死后,她要到山崖下面去看过,真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尸体突然出现,她多看一眼都害怕。
“将军饶命,民妇向来胆小,不敢看这死人。”
姜水谣用了力,将赵氏丢在棺材盖上,又气愤的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从小到大,她屁股上挨的次数,数不胜数,对赵氏的恨意罄竹难书。
柳刺史看到姜水谣目中的恨意,心里已经明白一些道理,这会让人打开了冰棺顶盖,对赵氏怒声道:“本官向来严明,你若敢隐瞒,罪不可恕,望你速速招来,免受皮肉之刑。”
赵氏战战兢兢的望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虽然也满脸伤痕,她言道:“民妇刚才看了,是我家那苦命的大女儿没错,她在出嫁那日,花轿掉到了山崖底下。出事后,民妇派人去找过,但没有找到尸体。不知道将军是怎么得到这个身体的,民妇这就将小女好好安葬。”
姜水谣瞧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横下心对肖庭吩咐:“去把证人带过来!”
证人?
赵氏变了脸色,本来在假哭,这会不敢言语,之前的轿夫听说已经被她女儿派人给灭口了,怎么还会有证人?
肖庭去了门外,一左一右夹着两人从外面走来。这俩人身上受了不少伤,遍布血痕,脸部还罩着面纱,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赵氏慌了,头也不敢抬,她请的轿夫具体长什么样,哪敢再看,心中有鬼作祟,当真以为这两人就是自己雇的人。
姜水谣立于她面前,于是中透着恨意:“赵氏,他二人皆已招认,说是受了你的指使,把花轿推到了崖下,你可知罪?”
赵氏跪在地上,头磕的咚咚作响,除了狡辩,她不敢想别的,女儿好歹也是将军夫人了,她怎么着也不会被抓进牢里。
“这件事根本就是污蔑,大女儿能嫁入将军府,民妇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毒害她?肯定是这俩轿夫,见我女儿花容月貌,身上又带着金银,这才起了歹意,将我女儿给害了,望柳大人、将军明察,速将他们二人伏法。”
好一个颠倒乾坤的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非要把这件事给栽别人头上,可这赵氏想的太简单了,她不是樊子期。
“赵氏,我与姜水谣相识的事你也知道了,她受了你多少谩骂责罚,街坊邻居不会不知晓,你若抵死不认,我就再将你在杨家庄的邻居唤来,看你还如何嘴硬。”
身旁跪着的轿夫太冷静,赵氏觉得不对劲,扑过去扯他们脸上的面纱,想要看清这俩人的真容。
肖庭看到,一脚将她踢到一旁,用了大约五分的力。
赵氏疼得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一直捂着腿嚎叫,她刚才看到小女儿在外面观审,赶紧使了一个眼色过去,想让她去找女儿姜水仙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