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坐上皇位一年就……张洪赶紧中止了自己的一路狂奔的思绪。
王瑛听张洪提起给越郎请老师,略有点意外之余,也挺乐见其成。
“不知张相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小越郎的基础知识都学得差不多了,再想提高就得找一位真正的名师来,她自己在这方面是欠缺的。
张洪也是临时起意,但他脑子转得快,还真让他给寻出了一位。
“翰林院姚子长,是我朝新科榜眼,博学多才,人品端方,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用翰林来给一个寻常将军之子当老师,这就是极为出格的表现。
王瑛略为思忖了下,便点点头,“姚子长的确是个人才……可以一试,还请张相帮忙说项。”
张洪这会儿心里基本已经认准了,小越郎这明白的就是未来的小皇帝啊!
自然是一口应下,“殿下尽管放心。”
张洪出了皇宫,瞅了个休沐的时间,命人拿着贴子去请姚翰林过府。
姚翰林是新朝榜眼,头一届的主考官之一就是张洪,因此张洪算是姚翰林的座师,请人过府也不算突兀。
张洪已经琢磨过了,当初先皇临终时,没有立小皇孙为幼帝,定然是有两位小皇孙不能为帝的理由。
以他的眼光来看,小越郎确实比小皇孙有为帝的潜质。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越郎这小家伙,生父究竟是谁?
就长公主出嫁这三次,头一个是不可能的,第二个纪家也不太可能,中间隔着两年多呢。
但说是第三个卫家吧,又似乎晚了一年!
如此推断下来,长公主是在离开纪家在青峰观的时候生的越郎。
若是一般的女子,这般行为,实在是离经叛道,行为放诞。
但若是长公主的话,他就不敢这么想了。
就长公主这几次出嫁,实在是步步为营,布下种种先手,过后细想,实在是意料不到的神来之笔。
女子二十余岁有利生育,越郎也就恰在那时出生……说不准长公主就是有意为之呢。
如此深谋远虑,老王家的几个皇子,跟她一比,就都是愣子!
别说先皇突发意外,形势大变,长公主捡了个漏,就是先皇能传位给哪位皇子,将来也未必能坐得稳,迟早被长公主给拉下皇位!
而长公主执政上几年,再公开越郎的身份,老王家别的皇子皇孙还有什么指望?
张洪是丞相,又不是老王家的人,对于长公主一系上位,倒是没啥可抵触的。
自古君臣相得,政通人和,就是一段佳话。
比起几位蠢货皇子,他肯定宁愿辅佐有能力有手段的长公主。
姚翰林正巧在自家宅子里,他是外地生员,在洛京城无根无基,家境又十分寻常,因此只能租了个小宅子,只有一进,住着一家四口,外带三个仆人,全靠着他那点薪俸过日子,很是局促。
他收到座师的召唤,自然不敢怠慢,忙换了见客的衣衫赶到丞相府。
等听到张洪说完经过,居然是让他给长公主身边养着的那个小少年当先生,姚翰林不由傻了眼。
“这,学生只怕误人子弟……”
现如今有关长公主的流言四起,都说长公主准备广纳后宫……他如今年近三十,有妻有子,要是成天进宫去给那位身份不明的小公子讲习,这名声上……
“子长的学识,老夫还是有数的,那位小公子,天资极高,是难得的好学生!”
如果越郎将来身份公布,被立为太子,那子长最起码的也是个太子少师吧?
要不是他家小儿子张简在外地为官,年纪过轻,资历不足,他都想让张简上了。
也是他十分看重姚子长,觉得他学识渊博,为人端方,才会第一个就想到了姚子长。
“学生没有做老师的经验,实在是怕耽误了良材美质啊……”
张洪越劝,姚翰林反而越心中不安,只觉得这个差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万一他进宫去,被长公主给看上了,祭出长公主最近使的雷霆手段,那可就十分糟糕了。
张洪简直气得要吹胡子瞪眼。
亏他给姚翰林寻了条通天大路,而且他都已经暗示过让他不用担心外头的流言了,这死小子还是不开窍!
瞅着家仆将姚翰林给送出去,张洪一个恼火,干脆就给自家幼子写起了信。
当初让张简在外做地方官,不过是为了避开两位公主相争而已,现在换了上位者,张洪想把自家儿子调任回洛京,自然是轻而易举。
没用一个月,张简就回京进了翰林院,同时兼任宫中小公子的先生。
王瑛对张相寻的这个小先生是十分满意的。
姚翰林拒绝给越郎做先生的事儿,虽然张洪没说得很细,可她不可能不知道啊。
好气又好笑的同时,还有点佩服这位姚翰林。
不管怎么说吧,人家起码是个对妻儿负责的她相公。
至于越郎的新任先生张简,她算是明白为啥两位公主都争着抢着想要他当驸马了。
张简身形修雅,容貌简直可以算得上俊美绝伦!
传说中的古代美男宋玉卫阶,估计也是就是这样了。
有时看到他为越郎在解经释义,那画面实在是养眼提神,放松解压啊!
闲话那自然又少不了。
而且现在不光是她的闲话,还有人说张相卖子求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