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说。
低着头,也避开了他专注的注视,童谣嗯了一声。
有粉红的泡泡在脑海慢慢上浮,她心里涌起甜蜜的滋味。
……
他怎么这么乖啊。
现在她更喜欢他了。
临了到分开,陆知行的视线触及她的脖颈,有笑意从眼底潋滟地转过,“你戴上了。”
未及反应,手却先行地触上了脖颈。
细细的珠链也如丝线,在光泽遍披时才会有莹润的光泽在闪动着。而唯独在指腹按压上去时才能感知一分的硌手,知道那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串的珍珠。
手抚上又放下,在他半笑不笑的神情里,她的双手窘迫得像无处可以安放。没有回应他的话,童谣半转过身体,轻声而急促,“我回去了……”
“很漂亮。”
被打断了话而循声,笑意敛起,陆知行视线专注在她的脸,他说:“珍珠和你都是。”
“……”她又想要蒸发了。
“知行哥。”望着他,童谣抿了抿唇:“我回去了。”
“嗯。”
还有,想到今天的事,她说:“你不用担心我,”
逗号阻隔在句子前,他修长的指阻断在了她的唇间。
些微怔忡,而他注视着她的双眼,薄唇微掀。
“这个我拒绝。”指腹轻点在她的唇,他低声道:
“晚安,谣谣。”
……
回到宿舍很久,落座在椅子上,正对着小书桌前的台灯,心跳仍然无法安稳。
童谣抬起两只手,手心挨上两颊的温度:……烫烫的。
像播出不久的电影,刚才的一幕还在眼前反复地重映着。
她抱他了她抱他了她抱他了……
她被他抱了她被他抱了她被他抱了……
他们抱在一起了他们抱在一起了他们抱在一起了……
弯腰,捂脸,头抵在书桌的桌面。
藏在掌心的脸是滚烫的,不用镜子就能知道已经红透。
天啊。
-
从番阳大学折返当晚,科技大厦大半的灯火仍是通明的。
点开母文件夹的时候,任意也是轻微咂舌,“这个姓凌的也是刀头舔血,家里公司看财务报表好像还成。实际资金链一塌糊涂,欠了一屁股的债不说,外包公司那边也总是在拖欠工资。”
言及此,任意嘿了一声,“不过和这个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
鼠标下拉到最下面,他点开一个最不起眼的压缩文件包,解压,里面全是照片和各种视频。
每一张上的女主角都不尽相同。
但每一张上的男主,都固定是那一个。
凤眸些微收敛:跟昨晚因为痛苦扭曲而至变形的人脸并无分别。
任意也啐了句,“里面有不少是药晕的女孩子……畜生。”
眉心的结遂又深几分,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手指曲起而如无意地在桌面上扣着。
却是任意问:“老陆,你查这些东西是打算做什么?”
指间的动作一停,陆知行掀了掀唇,声息清淡而有声:
“让他身败名裂。”
-
次日下午,市中心医院,病房内。
翘着双二郎腿,凌然正几分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听了声音还以为是孙佳丽来了,于是颐指气使,“喂,给我倒杯水。”
然而那步伐声重而显得杂沓——与护士轻而慢的脚步声相比,区分实在是过于明显——凌然反应过来,一抬头,看见来人又是一喜,“爸,你来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爸你儿子受欺负了,你快帮我报复回去……”
“啪”一声,甚至不及凌然反应过来,中年男人的巴掌就这么打上了凌然的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个逆子!”由于气极,中年男人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边说着,他边把手机丢给了仍在懵逼状态的凌然:“你自己看看是什么东西!”
凌然些微怔忡,那失神呈现在一张肿胀的脸上,不免有几分的滑稽。然而病房空间内却无半分轻松,只有沉重。
他拿起手机,依言看着——那张肿脸便因此而变幻着表情。
“番阳富二代私生活混乱遭曝光,律师:或已触犯刑法”
新闻后附一系列的图片,女孩的部分倒都打了结结实实的马赛克,只有他本人是高清无.码,还特意挑着正脸怼着拍。
显然,爆料方就是刻意冲着他来的。
凌然一眼扫过去,道:“这是昨晚那个姓陆的做的?”
凌父冷哼了一声,脸色反倒纾解了几分:“总算你还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对着手机屏幕,凌然浮思淡淡:昨晚走廊那时候他看着那脸就熟悉,后来调监控确定了——不就是最近几年在番阳格外风光得意的那小子吗。
爸爸也是舅舅也是,逮着自己就是批评,倒是三不五时把这货拿出来一顿夸。
他平时就觉得很不得劲:贬低自己把别人夸上了天,这不是妥妥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到昨晚那一出,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对着凌父,凌然觉着,平日里再怎么挤兑自己,爸爸总是爸爸,是自家人,总不该刀口向内吧?
“……”这样想着,凌然抬头:“这是姓陆的在报复老子!爸,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口头……爸,咱们也报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