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理由这么认为。”盛晗袖眯了眯眼,“下午你挑衅过战王爷。”
梁丘迹很想问,难道不能看成情敌间的挑衅么?
却没底气开口。
“本殿对他的敌意近乎本能。”最终他这样道,“利用你是本殿的污点,那战王爷呢?他还能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嗯……”盛晗袖理着耳边的碎发,“殿下有侍妾吗?”
五皇子面色黑得难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的回答,“有。”
少女笑了笑,“战王爷曾经也有,不过我能确定他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殿下可明白?”
大佬说他没有和别人那啥……她姑且一信。
梁丘迹表情更加难看了,“你也确定他丝毫没利用你?”
盛晗袖眼底滑过什么,面上笑意加深,“五殿下,不知不觉间,你便把自己跟战王爷比较了。”
越比越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双标,即她能不计较大佬的利用,也就是她真喜欢那个男人。
“他利用过我,我也仰仗他的权势,两相抵消,非常公平。”
“行,就按你说的,可你不至于对本殿退避三舍,拒本殿于千里以外吧?”
梁丘迹前进半步,“难不成你跟了战王爷,便同所有男人保持距离?”
“没有啊,梵羽的陆将军、宋温宋公子,我跟他们有交流的,还经常蹭宋公子家的饭呢。”
“那本殿呢?”追问压在嗓子眼,梁丘迹看着默默后退半步的少女,清楚地知道再问也无益。
他们当她是朋友,她才不冷淡,而他……目的性太强,故而她一退再退。
不想理睬的“追求”,她处理得毫不拖泥带水。
没对他甩冷脸,便是她脾气好了。
……
不出意外,五皇子能安分几日。
盛晗袖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来到内卧,宫婢海桐问:“公主,要不要将女帝傍晚派人送来的安神熏香点上?”
正是传她去朝凰宫用膳的内官顺道带的熏香,红衣接过来的,之后少不了一通检查。
女帝送的话,“点吧。”不点岂不是对女帝不敬。
海桐屈了屈膝,“是,公主。”她和另一名宫女走向香炉,在红衣的注视下点好熏香,静静地退守门外。
红衣现在守在屋里,和秋月冬雪轮换着守,白天抽空补觉,不会太疲累。
盛晗袖上床时想到裴凌栖,女帝管得严,袖露宫他是没法来去自如,昨晚她就自己睡的。
熏香的味道在卧房逐渐蔓延开,闻着不刺鼻很舒缓,她不由自主地便松懈了肩膀,靠着枕头睡去。
红衣抱着剑坐在摆放于墙边的椅子上,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她都没察觉这一过程,便已然阖上眸子。
夜半,没由来的心慌,盛晗袖拧眉眨了眨眼,瞳眸里倒映着个影子。
第446章 在我床头装神弄鬼
意识还没回笼,身上先冒出冷汗,酥麻地起了鸡皮疙瘩。
血-腥的面具在冰冷的夜色中散发着诡谲的恶意气息。
盛晗袖小脸绷起,手摸向枕头下方,猝然冲那人扎过去,同时大喊红衣的名字。
可对方在她有起身的趋向的刹那便转过身,身形灵巧地翻出窗子。
红衣猛地惊醒,由于紧张身体一晃,险险倒下长椅。
意识到出事,她拔腿冲到床边,握紧袖中剑,“怎么了姑娘?”
盛晗袖脸发白地倒回床里,咬着牙道:“有人大半夜不睡觉,站在我床头装神弄鬼。”
她三魂被吓去两成。
“又是带着那种面具吗?”红衣神色凛然,比起让人摸进内卧更关键的是,她竟然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死,姑娘大叫她才醒。
外面守夜的宫婢在盛晗袖惊呼时便跑进来了,期期艾艾地不敢靠近,迟疑地出声,“公主?”
“我没事,你们下去。”这些宫人还不能相信。
红衣麻利地点上床边的蜡烛,“奴婢给您倒杯水。”
盛晗袖深呼出一口浊气,“好。话说红衣,怎么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
第四遍叫她时,话音落下她才有动静。
“奴婢也很奇怪。”红衣蹙着眉心,余光瞥向那边的香炉。
盛晗袖也看了过去,“虽然它有安神的效果,但我……”没睡死啊。
她们呼吸的可是同一片空气,如果熏香不对劲,没道理她醒了红衣却醒不来。
红衣的警惕性比她高很多。
是保护罩的作用?
“战、战王爷?”外头宫人惊讶的声音,“哎哎,您不可以进……”
盛晗袖迅速地爬起身,对伸手阻拦男人的宫婢道:“好了,人都到了,你们又拦不住,母皇怪罪下来,有我一力担着。”
裴凌栖觉察出屋内微妙的气氛,大步迈向她,扣着她的脸蛋先吻一记,“出了什么事?”
红衣垂首,“王爷,是奴婢失职,守夜时睡着了,有歹人溜进来也没发觉,以致姑娘又被吓到。”
男人一语中的,“你被下药了?”
他选出的影卫的能力毫无例外的必须过硬,像累极睡着这类事偶尔发生,但未及时醒来,通常另有缘由。
盛晗袖环住男人的脖子,“我们怀疑是熏香有问题,可也有点说不通。”
裴凌栖顺势亲了亲她的眉心,看向桌上的香炉,嘱咐红衣,“送去给方易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