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差事办的,木锤拭了拭头上的汗,真不明白四爷爷和大伯是怎么想的,那么多的堂兄弟,为什么非要他和这位全堂哥一起来做这件事,一路上发牢骚到现在,他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王大爷,大壮哥,这个……呵呵,对不起了。”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我哥给你们赔不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木锤从小就比木全为人要实诚,虽说有几年不见了,但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田大壮笑着摇摇手:“不关你事。”
“我们也不该啰嗦的。”王大爷也赶紧说,“二丫给的法子,差不了的。”
七里坡的人现在是橙霞最富裕的村子了,不就是因为有木家二丫头的帮助吗?
几年前,木家人除了木河那一支全都消失不见,有风声传出,说木家造反了,把村里人吓得不轻。官府还来村里查过好几次,尤其是他们这几家和木家走的近的。
近两年风声倒是没那么紧了,暗地里也有了些木家的消息,不过他们都心有灵犀地不说而已,没想到,这次木家人这么高调地出现了。
要让全村的人种高产量的庄稼!
第三百二十五章 舍我其谁
“吵吵嚷嚷的都在干什么?”
耳边响起一个捏着腔说话的声音,人们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原来是木河。
只见他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身穿一件酱色绸子面的团花长衫,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黑绸棉鞋,腆着大肚子往那一站,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只是近前再仔细一看:帽子不知多久没洗了,油光光的;衣服皱巴巴的,胸前袖口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团污渍;鞋子不知踩在哪了,连同半个鞋帮都成了黄白色……
木锤看的脸上的肉一抽,干笑一声道:“原来是河子叔,没什么,呵呵!没什么……”
“哼!”木河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说,“正经点,以为外出了几年就不认得长辈了!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好好说话!”
木锤嘴一撇脸一绷,干脆不理他了,回过头来继续对王大爷说:“王爷爷,总之这是个好东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说,你怎么种就是了,一点都不麻烦的。”
“信,信,怎么会不信呢?王爷爷老了,免不了就前怕狼后怕虎的,唉!不像年轻的时候了,这村长的职位也该到让贤的时候了,大壮,你就……”
“王大叔!”木河一下子来了精神,村长这一职他可是眼馋许久了,“你看,你侄子我咋样?能不能接了你的任,当了这个村长啊?”
“你?”听到他说话的人都瞪大眼看过来,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底气。
“是,我这是自告……那什么勇!”
木河得意地说,心想,当然是我,因为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他大哥木峰一家在刚失踪的时候,正是他们一家水深火热的时候,那时候官府是经常上门来查问的。只要是姓木的,免不了查来问去,他们和木峰关系最近,也被盘问的最多,为此他们没少在人前大骂木峰一家子。
后来风声没那么紧了,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一天木氏一族的人突然都消失不见了,村里姓木的就剩下了他们一家。
全村哗然的同时,他们一家也是又气又怕,气的是你们都走了就把我们扔这儿,难道我不是姓木的,不是木守成的种?
怕的是以前姓木的人多,只要是姓木的官府都要问,人一多就显不出我们了,虽说我和那个杂/种/血缘最近,可我们的关系却是很差,这事整个村都知道。现在姓木的就剩下我们一家了,官府一来,不就一下子就盯上我了吗?
就在他们一家诅咒痛骂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每个月都会有不明身份的人给他们送银子,而且一送就是九两,九两啊,还是月月都有,雷打不动!
第一次他不敢要,可那人二话不说扔下银子就走了,他们过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捡起了银子块,往箱子里一丢,看都没敢多看一眼,更别说花了。
第二个月送来的钱他们还是没敢花……
第三个月,他壮起胆子去外面买了两斤肉,一家子大吃了一顿,心想就死也要做个饱死的。
可是,接连几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于是他就又买了好几斤肉,全家大吃了两三天。同样的,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这才放下了心,买新衣买首饰、大吃大喝起来。
在懵懵懂懂的“幸福”中,第四个月的银子如期而至,这回他们便坦然受之,不再害怕了。
从那以后,他们一家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富家生活。管他呢,这钱既不是偷的,又不是抢的,是别人硬给的。
他也隐隐的感觉到这钱定是和木峰木二丫父女脱不了关系,但那又怎样?反正给钱的时候又没人看见,就是到时候官府来查问,我们来个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姓木的都走了,哼!走就走吧,没人管我们了,我们过的还更逍遥自在呢!
得意之余,就是温饱思**了——我木河这么有钱,不多纳两房小妾怎么行?想起当年自己特别羡慕的木峰和刘地主,那呼奴唤俾的日子可是自己一直都向往着的,而现在,这种日子自己也可以实现了!
于是,他准备去买两个美貌少女,打算着白天给他们一家当丫鬟,夜里用来给他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