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晴听他语气知道他耐心所剩无几了,也不敢再继续跟他打太极。
沉默片刻,她轻叹一声,长长的睫毛颤抖两下,“陛下,臣妾还以为你今日来,是想臣妾了呢。没想到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景帝本想说“朕是想你了”,但又不想让她太得意,只轻轻的哼了一声。
“早知道会让陛下误会,那莫嫔故意撞臣妾的时候,臣妾就该对着安王大喊,别扶我,让我摔死得了。”盛南晴幽幽抬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陛下宁可见到臣妾摔跤,也不肯让安王扶臣妾一把?”
“朕没这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难道莫嫔在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盛南晴撇撇唇,眼神很受伤的凝望着他,“陛下真的就这么不相信臣妾吗?”
面对她的发问,景帝紧紧地抿唇。
他若是不信她,早就把她打入冷宫了,哪里还会大半夜跑到她这里来。
盛南晴瞥见他的神情,也猜到这男人嘴硬,倒也不继续追问。只委屈巴拉的说,“陛下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难道这么久以来,陛下就一点都不想臣妾吗?”
景帝瞥见她那可怜的小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但想到她之前那冷淡的态度,还是忍不住问,“你若想朕,为何不来勤政殿找朕?”
盛南晴闻言,低声道,“这不是怕陛下还生气,不愿意见臣妾么。”
她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他的手背。
手指温热又绵软,勾的有些痒痒。
景帝喉咙有点紧,反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双眸凝视着她,目光灼灼,“那你跟安王真的只是凑巧碰上?”
“碰上是凑巧,但臣妾摔跤可不是凑巧。”盛南晴微微蹙眉,“莫嫔这样来一下,臣妾真是有苦难言。”
她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莫嫔搞她,她肯定要搞回去的。
景帝自然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莫嫔那点小伎俩,压根就不够看的。
今天没跟莫嫔计较,不过是被盛南晴那个冷淡态度给刺激到了……
“你心里怪朕?”景帝拧眉看她。
“臣妾哪敢。”盛南晴见他周身气势缓和下来,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透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嘴上不敢,心里怕是早就埋怨朕无数遍了吧。”景帝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盛南晴垂着脑袋,心想:何止埋怨?骂都不知道骂了你多少回。
话已经说开了,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盛南晴抬眸看向景帝,轻声问,“陛下要问罪,臣妾已经交代清楚了。时辰不早了,陛下可以回宫歇息了吧?”
景帝一怔,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竟然不留他?
他都在她床上了,她还把他往外赶?!!
一时间,这阵子的思念、纠结、醋意、愤怒,一瞬间涌上心头,他没办法再继续若无其事,没办法再保持平静。
景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一个翻身,居高临下。
“陛下!”盛南晴惊呼一声。
“下次再敢赶朕走,朕就把你捆起来打。”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盛南晴无辜道,“臣妾以为陛下不乐意留下……”
景帝见她那圆嘟嘟的小嘴还叭叭叭的狡辩,直接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吻到快窒息,他才放过她。
盛南晴白皙的小脸泛着绯红,明显感觉到彼此的身体变化。
“陛下。”她声音透着妩媚,勾魂摄魄。
景帝只觉得幔帐里满是她身上那清甜的馨香,莫嫔用的香料仿造的再像,也终究不是她的味道。
许久没有深入交流,这一碰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情到浓时,他细细咬着她的脖子,哑声叫她喊他的名字。
她一开始不肯,后来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喊了一声“烨哥哥”。
这一喊,男人就更精神了。
一整个晚上,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哥哥,叫得她嗓子都哑了。
昏昏沉沉睡去前,她还想着明天得泡点薄荷杭菊花茶喝。
景帝只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他向来勤勉,登基这些年从未无故缺过早朝。
他起身时,外边的天还是灰蒙蒙一片。
穿戴完毕后,他回头看着大红锦被里睡得真香的女人,只觉得心口一阵滚烫,忍不住又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见她小猫似的“嗯”了两声,他轻声道,“朕下了早朝再来陪你。”
女人还是懒洋洋的睡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门外,看着景帝精神奕奕的走出来,长福公公不禁暗笑,看陛下这样子,想来两人是和好如初了。
“等盛妃醒来后,把前阵子淮南王送来的那盒子南珠给她送来。”
“是。”长福公公立马应下。
盛妃娘娘的荣宠又回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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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晴重获圣宠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与她交好的妃嫔都恭喜她,看不惯她的妃嫔也得违心恭喜她。
还有的妃嫔暗地里打听着盛南晴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重得圣宠,但打听来打听去,也没有什么干货。
就连宁嫔和萧婕妤都以为是盛南晴想通了,主动跟陛下示好,全然不知这场博弈中最后的输家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