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你别自责,选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仪嫔小主的性子这般跳脱。”万嬷嬷安慰道。
“所以说,哀家那个族兄真真个糊涂鬼!”柳太后一提这事就火大,“他自己不思想着建功立业,也不去督促儿孙刻苦读书,只想着把女儿送进宫里争宠,想要靠这维持家族荣光?他以为这后宫是什么好地方,人人都能当皇后、当太后?呵,等着瞧吧,柳家迟早毁在他们这些蠢货手里。”
这话说得太重,万嬷嬷不敢接话。
缓了好一会儿,柳太后抬眼道,“最近冷宫那边怎么样?”
万嬷嬷道,“一切都好,吃穿用度一应儿与往常一样。不过这段时间,赵太妃兴致颇高,一得空就拉着周嬷嬷对弈。”
“对弈?唔,有点消遣挺好的。”
柳太后微微颔首,忽的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跟她对弈一局。”
………
与此同时,冷宫。
“这个是叶子牌,主要用四种花色,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另外还有大小门神两张……我先讲一种叫斗饕餮(斗地主)的玩法……”
盛南晴将自己制作的改良版扑克牌摆在桌面,一一给赵太妃、周嬷嬷还有守门的两个小太监讲解。
讲完之后众人还有点似懂非懂,等上手玩了三把后,也就渐渐熟悉了。
等十把玩完后,小方子小贵子的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就连周嬷嬷也未能幸免,下巴上贴了一张。
瞧着他们这样子,赵太妃掩着嘴唇笑了好一会儿。
“你这鬼精灵的脑袋里怎会有这么多有趣的主意。”赵太妃笑道,又摆了摆手,对那两个小太监说,“你们先退下,私下里再琢磨这玩法吧。”
两个贴满纸条的小太监退下,周嬷嬷妥善将那些叶子牌收进梨木雕花盒子里。
赵太妃敛了笑容,抬起眼皮看向盛南晴,“听说昨儿个仪嫔找了你麻烦?”
盛南晴微微一怔,没想到赵太妃身在如此偏僻的冷宫,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赵太妃颔首,“嗯,跟我听到的一样。”
盛南晴讪笑,“陛下已经不准她再来勤政殿,至少短期内不会再碰上她了。”
赵太妃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口,“这仪嫔没脑子,不足为惧。不过据我所知,她不是那种爱往勤政殿送东西的人,这次怎么就去送了?还偏偏是皇帝不在殿内的时候?你不觉得巧?”
盛南晴一怔,她倒没往这边想。
现在听到赵太妃这么一提,她恍然记起,仪嫔叫自己抬起头的时候,好像跟她身旁的那个大宫女交换了个眼神。
“是仪嫔身旁的宫女撺掇她的?”
赵太妃抿唇笑了笑,“是宫女,还是另有其人,不好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盛南晴脸色微沉,朝着赵太妃一拜,“多谢太妃提醒。”
………
仪嫔事件让后宫议论了两天就淡了,但还没平静多久,又爆出个大消息——萧嫔有孕了!
宫里已经许久没有子嗣消息了,上一次有新生儿诞生还是三年前,薛常在拼了一条命产下了二皇子承祁。母体孱弱,没撑到三个时辰就大出血去了。景帝追封薛常在为从四品德仪,又把二皇子给了贤妃养。
几乎没人可惜一个小小常在的死亡,大都是对贤妃羡慕嫉妒恨,白捡了个儿子,下半辈子的依仗有了。
言归正传,入宫才几个月的萧嫔怀了龙嗣,这等好运气,让其他妃嫔羡慕的红了眼,明明心里酸涩的不得了,却还要笑盈盈的备礼去恭贺。
要说宫里谁最高兴,除了萧嫔本人,就是柳太后了。
又有孙子可抱,柳太后无比欣喜的让万嬷嬷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势必要把萧嫔喂得壮壮实实,利于生养。
各种赏赐流水般的进了萧嫔的云台殿,一时间,云台殿俨然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后宫热热闹闹的,勤政殿众人除了收到一次赏赐后,也没别的影响。
眨眼又过了十天,盛南晴再次轮到值夜。
本来不该是她值夜的,那个本该值夜的宫女吃错了东西狂拉肚子,然后盛南晴就顶上了。
这次值夜是很轻松的,因为皇帝今晚翻了永福宫淑妃的牌子,不住紫宸宫。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盛南晴靠着柱子看起了话本子——电子版的看久了比较伤眼睛,她随口跟系统吐槽了一句。
哪知道下一秒,凭空冒出一本纸质版砸到她面前。
系统,“拿去不谢。”
盛南晴惊了,“666!”
纸质版看起来舒服多了,而且书本也做得比较精细,古色古香的封皮,很符合如今的背景。
借着烛光看着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再然后,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豪气干云的把辞职书甩到了黑心老板面前,回了老家小县城,推开门就看到爸妈朝她笑。老爸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老妈拉着她到餐桌前,喂她吃那喷香酥烂的红烧肉……
这梦太过美好,她的嘴角都不禁染上笑容。
景帝走进内室的时候,没看到小宫女上前伺候,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