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清放下筷子,烦躁地捂住脸,“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
“你也真是的,干嘛就非他不行,追你的一大把,非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我就是喜欢他啊。”陈雨清饭也吃不下了,站起来就走。
“不吃了?”
…
离了餐厅。
“上次头上的血,还有脸上的伤,她们弄得?”
她没想闻川突然会这样问,“陈雨清跟你说什么了?”
“她们找你麻烦。”闻川侧脸俯视着她,“因为我?”
“她这么跟你说的?”
“没。”
“那你干嘛这么说?”
“猜的。”
慕有哥笑了笑,“你想多了,跟你没关系。”
闻川端倪着她这笑脸,没说话。
“我又不好欺负,怕什么?”
“不怕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
“一个人走无聊。”
他自然是不信,回过脸,话锋一转,“吃饱了吗?”
“才刚吃两口。”
超市挤满了人,闻川领着她去了艺术楼。
一楼小卖铺刚开张,一半卖零食,一半卖画材,闻川随意拿了两块面包和两瓶饮料,也不管合不合她的胃口,直接塞给了她。
慕有哥要给他钱,闻川不收。
“我给你买早餐都收钱了。”
他往画室走,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那明早我请你。”
今天没美术课,画室一天都不会来人。
慕有哥坐到他旁边,边啃着面包边看着他那些画具,“你的笔这么少,别人的这么多。”
“笔不在多,好用就行。”
“哦。”
大家在画半身素描像,一个模特,被画成几十副面孔。
闻川将画板反了过来,露出后头贴着的一张画。
慕有哥四处闲看,一回首见到他这幅画,差点哽住。
闻川画了个头颅,准确点说,应该是半个头颅,天灵盖整个掀了,长了几朵枯败的花。
“怎么样?”
怎么样?
慕有哥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黑暗?恐怖?重口味?
她勉为其难地说了句,“个性。”
闻川一脸淡然,“这是你。”
“……???”
“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头上有血,回来就画了这幅。”
“……”
慕有哥无话可说。
他看向她,眼里前所未有的清澈,“喜欢吗?”
她干咽口面包,噎着点了下头。
“喜欢的话,送你。”
她委婉地笑了笑,“那我谢谢你啊。”
……
大好周末,慕有哥通宵看了本书,第二天睡到中午。
临近一点,家里冷冷清清,宋致还没醒,慕有博也呼呼大睡着。
慕有哥突然想吃排骨炖土豆,于是换上衣服就去了附近的超市。
还没出家门,沈艺芝来了条短信。
【出来玩吗?】
慕有哥看着这几个字发了会愣,这么久没联系,她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慕有哥杵在门口,脑袋里胡思乱想。发错了?想我了?不会又跟沈冬楠有关系吧?
她正琢磨着,沈艺芝的电话打了过来。
“出来玩吗?顺便吃点东西。”是她一贯的口气,听着并无异常。
慕有哥打消了那个念头,没再多想,“去哪里?”
…
事实证明,她的多虑没有错。
沈艺芝在电话里让她去幸福街小吃城西门,慕有哥来这个城市不久,还真不知道这个小吃城位于何处,她打了个车,司机拉她到门口。
慕有哥下了车,周围空荡荡的,所谓的小吃城早已荒废掉,只有两家网吧还在营业。
一阵阴风吹过,瘆人。
她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登时想要回车里离开,却还是没来得及。
一个橙毛男子按住车门,握着她的手腕把人拽到了后头,“别慌着走啊美女,我们一群人等着你呢。”
慕有哥赶紧对司机呼救,“师傅,师傅!”
后头又走来两男生,吊儿郎当地坐到了副驾驶,司机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慕有哥被带进一个旱冰场,一眼扫过去,有十来个人,全是生面孔,唯一熟悉的就是沈冬楠。她一身机车装,披着头发化了弄妆,戴了三个耳钉,慕有哥险些没认出她来。
沈冬楠一见她,高兴地从高台上跳下来,嗖的滑到她身边,一胳膊把人给搂住,“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学霸,慕有哥。”
“是个美女嘛,照片不真实。”
“你出名了,小同学。怎么不穿你那身古装了?”
“久闻大名啊。”一个黑衣男生从她旁边滑过去,伸出手欲与她击掌,没成想落了个空。
“跟你打招呼呢学霸,这么没礼貌。”
沈冬楠松开她,滑到长凳边拿出包烟来,递给她一根,“会抽吗?”
未等她回答,沈冬楠收了手,“忘了,你是三好学生呢。”她捏碎爆珠,将烟点上,“这场子我们包下来了,一整天,随便玩。”
“沈艺芝呢?”
“她呀,回家啦。”沈冬楠朝她脸上喷口烟,“你没看到她那个样,被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