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好纸条,确定没漏一张,才安心地走出教室,绕着学校兜圈。
…
席天还在班里睡觉,慕有哥寻过来,把他晃醒,“去吃饭了。”
席天伸了个懒腰,疲倦地看着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噢。”
两人一同往餐厅去,慕有哥说:“那便利贴你弄得?”
席天轻笑一声,“不然谁有这么大威力。”
“亏你想得出来。”她无奈地笑了笑,“我都懵了。”
席天往楼下瞥一眼,刚好看到一身五彩斑斓的孙伟,慕有哥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他挪开目光,别了下唇角,“我才刚热身。”
“他已经道歉了,这样太伤自尊。”
“跟我有关系?”席天揽住她的肩,“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这帮兔崽子,不把我放眼里啊。”
慕有哥推开他的手,“多谢大佬罩着啊。”
“知道就好。”席天又要去搂她,慕有哥躲了躲,跳下楼梯,他拧着眉,嫌弃地俯视着她,“老子连夜赶回来,你就这表现?”
“那,我背你?”
席天见她背靠了过来,一巴掌把人搡开,“二百五。”他挑下眉梢,“画呢?”
“怎么?你要欣赏?”
席天手落在她头顶,用力地往下按,“还笑,怎么笑得出来?”
慕有哥掸开他的手,“已经这样了,不然哭吗?”
“那你哭一个。”
“滚蛋。”
他竖起巴掌,“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厉害了。”
慕有哥按下他的手,“行了不闹了,谢谢你,认真的。”
他沉默几秒,又说:“你好好学你的习,网上传那些照片我来处理,转发过的一个都逃不掉。”
“算了。”她看他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又笑了起来,“有了孙伟那前车之鉴,没人敢说什么了。”
“你再笑,嘴给你扯烂。”
“扯啊。”
“你。”他掐住她后颈,晃的她头晕眼花,“怎么这么嚣张?”
“晕了晕了!”
“求我啊,叫大哥。”
“大哥。”
…
艺考成绩接二连三的出来了,闻川并没有当回事,分数也全是慕有哥查的。他一共考了三所学校,两所落榜,只剩最后一家北美没出分。
慕有哥有些心灰,保底的学校都差了一大截,更何况这所顶尖美院。
周日,她拉着闻川去岺山寺烧了烧香。
此处偏僻,寺又小,上香的信徒寥寥无几。
傍晚,树间吹起濛濛小雨。
一百零八阶梯,洒上斑驳水迹。
梯下平底不远有处草棚,里头坐了个素衣老头,面前摆着一张白布,上头写了算命等相关事宜。
慕有哥张了眼,想算来玩玩,“多少钱?”
“一百一人。”
“那给我们算算。”
闻川并不信这个,“你算吧,我不用。”
“没事,就随便听听嘛。”
慕有哥报上两人生辰。
老头眯着眼,神神叨叨地对她说:“你运好,命不好。”
他又看向闻川,“你运不好,命也不好。”
“什么呀,会不会算,不听了。”慕有哥一听这话,浑身来气,扔下钱拉着闻川就走了。
老头自后头招唤他们,“再加二百可以改运!”
两人走远了,闻川见她气呼呼的样子,十分好笑,“让你别算了。”
“嗯。”她点头,“就是个骗钱的。”
“那你还给钱。”
“对哦。”她立马就要回去,“我去找他。”
闻川将她拉了回来,“算了,都走到这了。”
“不行。”
慕有哥匆匆回去,见草棚下空空,哪还有什么老头。
“骗子!”
…
第21章
四月初,北美成绩出来了,不知是走运还是学校偏好闻川这特立独行的风格,他居然过了线,而且排名还不低。
慕有哥告诉他这消息的时候,闻川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喜,冷淡地回复了一句,“哦。”
哦?
大师,您可真淡定。
于是,她问他,
“北美在哪个城市?”
他回:“杭州。”
她说:“那,我就报江大吧。”
…
人体画风波刚过去,闻川又出名了。
一条横幅直接挂在了校门口,恭喜他通过北美艺考,班主任乐开了花,就差放鞭炮庆祝。
闻川是知名的画渣,拿到这殿堂级美院门槛券,难免有人酸,明里暗里地嘲笑他。
“过了又怎样,最后能上吗?文化课那么差。”
“人家有学霸女朋友呢,成绩还不分分钟提上去。”
“平时画的那么烂,走的什么运啊啊!”
“不会是有关系吧!”
…
闻志强刚生了个小女儿,让闻川回宁安一趟,打电话催了五次,他才动身。
恰逢一月一次的双天假,闻川一大早就坐上回宁安的车,计划到那吃个午饭就回来,可是路上堵车了,直到下午快两点他才到闻志强家。
一桌子的菜,后妈去重新热了一遍,闻志强抱着小女儿硬塞给闻川,“你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