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湫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对着门口的罗束喊,“你发什么疯?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你的事,滚出去。”罗束缓慢地吐出口烟,用手掐灭烟火星,又将烟头扔在地上,脚尖使劲碾了碾,“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弄。”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眼,发出诡异的笑容。
“卡。”
所有人重回现实。
副导从外头走进来,与几人讲戏,“楚野的脸没出来,眼神要给到机器啊。”
“好的导演。”
他对着一特约演员说,“小湫刚推开你时候,词呢?这有你两句词吧,刚才倒那一下也太假了,还有你们那个笑,不够坏。”
“好,知道了。”
“小湫和罗束情绪是对的,继续照着这个我们再来一个。”
“好的。”
化妆师补完妆,这场从头来了一次,又到了这个点。
“混蛋!”
“我就是混蛋,你才认识我?”罗束讪笑着走了进来,蹲到时湫面前,紧紧握住楚野的膝盖,她一阵吃痛,身子直往后头缩。
“我还是杀人犯呢。”他狠厉地盯着楚野,“还记得你爸那死相吗?数过几刀没有?”
时湫咬了咬牙,嘴唇轻颤着,回忆起那日罗束握着刀疯狂砍那个人的画面,眼底沉了座黑潭,阴郁而绝望。
她一个外人都忘不了,更何况那畜生的亲女儿。
“噗——”罗束张开手,咧嘴笑着,“血喷的到处是。”
楚野突然蹬了下脚,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他已经死了,你都已经杀了他了,还想怎样?”
“死了就完了?”他眯了眯眼,“我妹妹呢?那时候她几岁你还记得吗?十二岁,十二。”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谁都没办法改变,我能怎么办?你再把我杀了,她的贞操就能回来了?”
罗束盯着她,突然发了病似的,将时湫拽走,搡到一边。
“罗束!”
罗束根本不顾她的撕打,摁着楚野骑到她身上,“老子今天就让你也体会一下那滋味,你他妈再告诉我怎么办才好。”
“放开!”楚野挣扎着,头发挂在嘴边,沾满了泪水与泥泞,“滚,别碰我,你个畜生!”
罗束刚撕扯开她的衣服,头顶被重物砸了一下。
他摸向头顶,接着看了看手指。
片场一片寂静,突然发出阵阵哄笑。
周文头发里藏着的小血包没破,血没出来,他拽住慕有哥的腿,“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没破!气死我了!”
慕有哥笑了起来,掰了掰藏在头发里那小血包,“我就说太厚了,根本弄不破。”
周文抓着头发站起来,“道具老师啊!”
第三次,没有从头再来,直接从砸头这里开始。这一回血包成功破裂,一行血完美地从他头发里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时湫蹲了下来,手足无措。
罗束抹掉脸边的血,冷冷地望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时湫,就为了这个强-奸犯的种?”
“罗束,你冷静点好不好?这样有什么意义?能解决问题吗?只会更糟糕,让仇恨更深。”
“说得好,真好。”他鼓起掌来,“继续说。”
时湫沉默。
“说呀。”罗束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眉心皱起,“高中跟老子好过几天,真觉得你是老子的天了?杀人放火玩女人,你管得着我吗?”
她竖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手悬在半空,推向他的肩,罗束坐在了地上。
“这演错了啊,巴掌没打。”
导演盯着监视器,抬了下手示意他别说话。
罗束坐在地上,曲着腿笑着看她,一脸混账样,“惹急了老子,信不信连你一起弄。”
“好啊,来啊。”时湫盯着他的双眸,拽了下衣领,扯掉了一颗纽扣,“你有种现在就来,当着他们面。”
罗束顿了两秒,捏起地上那粒纽扣,仔细地瞧着它,声音突然深沉许多,“七年了,你真以为老子还想上你?”
他随手将那纽扣扔了,无所谓地掸了掸手,站起来,转身走了。
两男人在门口看热闹,见罗束一声不吭的离开,互相眼神示意,上前想继续搞她们。
时湫扭着一个男人的手,弄得他嗷嗷叫,男人气得一巴掌刚落要下去,罗束突然从后头出现,拽着那人的后领拧过来就是一拳,把他打的头晕眼花。
“谁让你动她了!”
“我让你动她了!”罗束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被打的男人一声也不敢吭。
“都滚!”
两个男人推搡着赶紧离开。
罗束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咬了下牙,又转身走了。
时湫爬起来跟着他,“罗束,罗束。”
“别跟着。”
“罗束。”她拉住他的衣角。
罗束一把将她甩开,“我他妈就是吓吓她,你以为老子真想干?”
他扛着外套,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箱子,“滚蛋,别跟着!”
“好,卡。”
周文笑着转身,赶紧问慕有哥:“刚才那下没事吧,力过了,听见你手撞到墙了。”
她笑着甩了甩手,“没事。”
孟晴揉着眼走出来,“啊啊啊,眼睫毛掉眼里啊,憋死我了!”
刘丰笑着过来,“手没事吧小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