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丰是个急性子,见没人理他就自顾自去旁边扛了张空桌子放下,然后坐好:“行了,上课吧。”
所有人:“……”
反正不管怎样,最终卓丰凭着超厚的脸皮强行坐到了温(tong)遥(yan)旁(shen)边(hou)。
不过令楚语荇稍稍松一口气的是,卓丰这人看着跋扈,实际上除了爱睡觉以外没什么别的毛病——如果不是从上课就开始睡然后到放学的话。
也好在是这样,温遥才没赶他走。
【就当是旁边多了个会呼吸的雕塑吧。】
温遥淡漠地收回目光,脑子里浮现出卓丰进来就直奔童言的模样,他突然感觉心口有点闷,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陈薇耳朵一动,担忧地回头:“温遥?”
温遥摆摆手,示意她好好听课。
陈薇无奈转回去。
童言低头写着笔记,笔尖顿了下,对两人的动静恍若未闻。
*
10月25号,周五。
秋风送爽,从上周起,天气就不热了。
这几天校园里张灯结彩,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就连任务繁重的高三部,这几天大家也是走路带风,逢人未语先笑。
受邀前来参加母校校庆的知名校友们几天前都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于是这几天校园里又多了道风景——满脸追思举着手机到处拍的叔叔阿姨们。
学校体育馆几天前就不开放了,只对那些有表演节目的同学发放通行证,每天安排人员时间进去彩排。
这次秦染要选角的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卯足了劲在排练,都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谢荣也不例外。
这几天除了上课睡觉,她几乎都是泡在体育馆里的,把许元感动得不行,觉得她肯定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刻苦训练的。
相比之下,童言她们就佛系许多,最后几天甚至不再训练,每天认认真真上课,复习,给人感觉就是他们已经放弃竞选了。
许元顿时得意得不行,跑来跟童言叫板:“喂,你不是说要好好表演,抢我名额的吗?”
童言头也不抬,唰唰地写完一道题之后才慢吞吞地道:“全校加起来参加表演的有九十多组人呢,你凭什么觉得那名额就是自己的了?不怕打脸?”
“打脸?”
许元哼笑一声,抱着胳膊:“我许元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写的。”
童言:“那上回是谁信誓旦旦说我考不过谢荣的?”
许元鼓着眼睛:“!”
——打脸来得太快有点措手不及怎么办?
打发走怒气冲冲的许元,童言也收拾东西离开去做准备工作了。
路上远远地碰到被人群簇拥着的谢荣,她今天穿了身纯白汉服,整个人打扮得飘飘欲仙,再配上她楚楚动人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广寒仙子,飘渺极了。
相比之下,童言还是一身校服,这差距顿时就上来了。
童言脚步一顿,拉着陈薇绕了条道,避了开去。
一直远远关注着这边的谢荣一呆,没想到童言竟然直接绕道了,顿时感觉周围的夸奖声似乎也没那么动听了,随便应付两句便也跟着走了。
童言她们的演出服是温遥准备的,化妆便由谢凤清揽了过去。
一到体育馆,童言就被现场的欢声雷动给包围了。
整个场馆处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氛,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让我们用汗水挥洒青春!用乐章谱写人生!下面有请高三一班许元,以及谢荣联合演出的古筝舞《锦锂抄》,有请!”
“哦哦!谢荣!谢荣!”
“许元我爱你!加油啊啊啊!”
舞台灯光暗下去,又缓缓亮起来。
谢荣抱着谢荣坐在升降台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筝,缓缓自黑暗中升起,舞台灯光自正前方射下来,她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在幕布上留下一抹纤细的剪影。
微风徐来,幕布飘动,越发显得谢荣身姿纤美,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全场为之一静。
谢荣缓缓抬手,留下“铮”的一声清鸣,砸在所有人的心间。
灯光缓缓暗下去,只留下优扬缥缈的琴声盘旋缠绕,惹得人遐思无限,一直心痒痒想知道操琴人在哪。
童言默默候在后场,听着前面隐隐传来的动静,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不得不说,谢荣在如何展现自己以及勾人遐想这方面实在是很有天分。
古筝音渐渐弱下去,就在这时,许元的声音缓缓自黑暗里透出来,一开口,就引得在场同学不停尖叫:“啊啊啊!许元许元!”
童言的神思略有些恍惚,其实许元唱歌非常不错的。
但是上一世,他为了谢荣,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退居幕后成为她的经纪人。结果呢,换来的却是谢荣跟豪门的联姻。
童言的唇一勾,突然对许元起了一丝同情,爱上那样一个性情凉薄的女人,就是他最大的不幸了吧?
正想着,她的手边突然一暖,是温遥。
温遥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不要担心,正常发挥就行。”
温遥的旁边,陈薇跟安强他们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不行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反正还早,不用一直等在这里听着。”
童言心里一暖,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道习题还没做出来。”